她咬了咬唇,低低地說了句謝謝。
他那同桌又開始起鬨,“鄒桓回來咯!”
許寂川沒有表情地抬眼,冷冷蹦出兩個字,“林潔。”
又是幾聲會心的鬨笑,頑劣的男生居然鬧了個大紅臉。任苒也終於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原來又是個林潔的裙下之臣。
收回錯開的視線,發覺許寂川正在看她,他將那疊理好的作業塞到她懷裡,面色似乎比平常溫暖了一些。他將食指放在唇邊,與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會意地眨眼,因為他那一點點的信任,甜意不自覺地又在心內漾開了去。
那段歲月,一個人撐起一場戲,可時至今日,任苒仍感謝當時的許寂川,感謝他送的一縷春風,卻成就了她整片的春天。
第9章 只念過去 不念將來
一瓶二鍋頭見了底,程雙兒終究還是把自己放倒了,抱著任苒的手臂痴痴傻笑。
任苒見她一副孩童的形狀,不由莞爾。
任苒已經早已進入備戰狀態,卻沒想到平日裡瘋癲彪悍的人,被酒精褪下了偽裝,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居然是乖巧可人的。
人總是這樣的,清醒時總是習慣了掩飾些什麼。
於是把她牽回宿舍似乎也沒預想中的那麼難,某人一沾床,倒頭便呼呼大睡。只是她倒是雷打不動地睡得跟豬一般,全然不知她的電話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任苒想了想,還是替她接了起來。
下過雪的夜晚冷得出奇,宿舍樓下的那方小小的草坪,稍稍化開了的雪水又凝成了冰霜,路燈下散著微微的光暈。
任苒裹著長長的羽絨服,仍恨不得把被子都扛下樓來。
可面前的夏亦然卻敞開著大衣,V領的米白毛衣胸膛微露,再加上他那頭泛紫的銀髮……她不由地用雙臂圈緊了自己。
她牙關打著顫,斷斷續續地聽見自已的聲音迴蕩在冰冷的空氣里。
“與其一味請求原諒,不如先學著認清錯誤。”
“先回去考慮清楚吧,是不是真的合適,真的能不再彼此傷害。”
“不要再給予希望,又親手將它打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