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抬起頭,直直地撞進她游離的目光中,“剛才我講的都聽進去了?”
額…好冷。任苒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低下頭,“能不能再講一遍?”
……
課間的時候許寂川總是不在的,有時他會回去後排拿東西,順便與男生們調侃幾句,而更多時候卻是獨自在走廊上透氣,任苒總是不時地透過窗戶往外張望。
早春的雨綿綿細細地落在夜幕中,悄無聲息的,正是又濕又寒的時節。大家總是願意在暖和的教室里待著,趴在欄杆上的那抹高挺的身影沒來由地落寞。
任苒的視線落回桌上的那份物理試卷上,上面滿滿當當的全是他工整的字跡,確是十分用心的。她想,是自己太過魯鈍了吧,連許寂川那般好耐心的人也覺得煩悶了。
忽地有人在背後捅了捅她,她轉身,後桌的女生對她劃開一個大大的笑臉,“任苒,下節課把許寂川借我用一下吧?”
借?任苒一愣,有些急切地,“你自己問他便是,他又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卻發覺那女生的目光已然錯開了去,她回頭,竟是他回來了。不由得尷尬萬分,自己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一定是被他聽去了,不然為何面色又清冷了許多。
果然接下來他便真的再無閒暇搭理她,反身與後桌竊竊私語了整整一節課,甚至比對她還要耐心上許多。
任苒大概天生了十分的阿Q精神,心裡想的竟是這個許寂川果然是360度無死角的,這個角度瞧去,鼻是鼻眼是眼的,眉間冷硬,卻是有了別樣的味道,好像是…比較酷……是了,比較酷。
日暮西山,紅霞漫天。正是春花爛漫的時節,蝴蝶也雙雙對對地在蒼翠間起舞。
許寂川如往常般拿了課本在任苒身旁坐下,他那同桌便走來敲了敲桌子。任苒也跟著抬頭,見他正將手中粉紅色的物事往許寂川面前一放,“喏,有人在門口截住我,托我給你的。”
說著便轉身走了,嘴上不停地嘟囔,“當許寂川的同桌真是要命。現在的女孩子都怎麼了,只重皮相不重內涵…”
周圍的人曖昧著偷笑。許寂川不急不緩地將那封粉色的信夾進書中,那事不關己的表情,彷佛他不是它的主人,可信封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許寂川 收”。
合上書本的剎那他扭頭看了一眼任苒,這丫頭眸中亮亮的,正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張望。修長的手指不知為何停下了動作,“想看?”
他嗓音輕淡,卻似帶了魔力般,催使著任苒誠實地點了頭。當她驀地清醒,開始無比懊悔方才的反應時,他居然已經利落地撕開了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扔給她。
“那個…”她咬著下唇,艱難地,“是不是不大好?”
說完自己也是一愣,這什麼跟什麼啊。任苒恨不得鑽到桌下去,她是瘋了還是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