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雖空曠,可也就那麼點豆腐乾大的地方。即便任苒無心,許寂川安慰他青梅的話語總有些不小心入了耳,她竟從不知道他也可以是溫柔的。
林潔擔心地看著她,任苒咧嘴笑了笑,表示沒事。但是從林潔益發糾結的表情看來,大概是比哭更難看的。她想如果自己如蘇玉妍一般能哭,應該早已哭瞎。雖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可要換了她,即便哭瞎了也得不到某人半點的溫柔吧。
虧得某人雖然不善巧言令色,影響力卻是十足的,很快哄得蘇玉妍止了哭泣,兩人便要離開。
她終於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看他們一眼,蘇玉妍美眸晶瑩、小鳥依人地走在他身畔,許寂川果然是百搭型的。忽然他似有感應的,視線也掃了過來,卻涼如秋水令她心顫,不由地忙又低下頭去。
一朝被蛇咬。那次起任苒便學乖了,每次值日掃天台,總是先豎起耳朵聽一聽有沒有哭聲。倒是再沒有遇見他們倆,卻有好幾次許寂川是一個人,趴在欄杆上看風景。她總是很自覺地從不打擾,從離他最遠的地方開始掃,待到掃到他那時,他也早已不見了。
她踏上他曾站過的位置往外望去,那裡殘留著他淡淡的氣息,似乎這樣便能體會到他方才的心境。
所謂高處不勝寒,一個人的風景,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寂寞呢。
第17章 如夢之夢
任苒的生日在12月初。那日清早林潔便打了電話過來,她說,“任苒生日快樂。”
任苒心內溫熱,高中那三年,每年彼此的生日都少不了彼此的。
林潔又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其實她早已與程雙兒她們有約,可林潔言語中那淡淡的希冀,她總也無法不去理會。那是林潔啊,曾知曉她所有秘密的林潔,三年裡形影不離的林潔。如今她卻甚少主動與她聯繫,總是隱隱地害怕,害怕牽扯出一些過去,所以一再地疏離。
她想了想,終歸還是應了晚上一起吃宵夜。
因了前一場飯局剛散,這會兒肚子裡著實是滿滿當當半絲隙縫也沒有了。既然無心吃食,面前這一對人兒的小動作便有許多落進了眼裡。
鄒桓夾了塊牛肉放到林潔碗中,林潔佯怒道,“誰要吃肉了,我最近都胖了。”
他不答,只是又將那塊肉揀出來自己一口吃了,林潔臉頓時有些黑。
任苒噗嗤笑出來,“沒有胖,只是……圓潤了。”
她戲謔著,到不再似前幾次般有所保留。
林潔心中欣喜,她怎能不知這兩年在任苒身上一定發生了些什麼。可她們默契仍在,任苒既不願說,她便也不再追問過去,只是當下,她總不愛看她在自己面前戒備著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