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坐在床沿,正是對著窗口,那光亮有些刺眼,“不愛卻非要糾纏,才真正是錯了。”
……
那年生日過後那幾天,任苒都輕飄飄地如墜霧裡。
日子還是沒什麼不同,每天上課寫作業,放學了還是與林潔踏著小單車回家,只是不再走那條青石板路,見到他總有些怪。在學校即使遇見了許寂川,也是淡淡點個頭算是打招呼,偶爾仍會遇見他和蘇玉妍一塊兒。
生日那天那個淺嘗輒止的擁抱,恍然間好似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所以面對林潔試探的目光,她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說,“什麼情況也沒有!”於是乎林潔直嘆她爛泥扶不上牆。
又過了幾日她才回味過來,許寂川和她,好像不明不白地成了那種關係?!而且她居然連象徵性的欲拒還迎都沒有就欣然應允了?!
當這個認知漸漸清晰,她心內亂成了一團麻,同時也竊竊地欣喜若狂著。
後來任苒一直在想,大概自己是從不善於盤根究底的,所以學不好數理化也是活該。
她性子溫吞,成績平平,相貌只能說過得去,而許寂川明明那麼出色,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偏偏是她?如果當時她會問個為什麼,也許她會選擇一直守在他不遠不近的地方,而不是飛蛾撲火……至少會給自己一些防備。
可她沒有,許寂川主動靠近了一步,她就竟然信他得了青光眼,而她就成了幸運的灰姑娘。世間當然是有灰姑娘的,只是少之又少,只是終究不會是她。
然而她想她是從不後悔的,就如同她從不願忘……
她記得那是個周五清晨,天陰,略有些刺骨的寒意。
大家懶洋洋地做完早操,便齊齊散了急著往回走。一時間樓道內密密麻麻的,好不嘈雜。
任苒本是守著她周圍三寸之地,隨著亂而有序的人流慢慢往前挪著,卻有人非要往她那擠。她略略不耐地抬起頭,卻見許寂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聽見心中突地一跳,然後他微微俯下身,在她耳畔悄聲說,“明天早上跟我去趟書市。”
她和他已經好些日子幾乎沒有交集,任苒甚至想過他那日是不是一時衝動,那些看似親昵的言行其實全搞錯了對象。
而終於,她又抓住了一點真實的憑證。那滋味像是陽春三月里的清風溫柔地撫過碧綠的荇。
她不由地抿嘴一笑,他竟也淡淡勾了嘴角,然後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