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後才發現他家沒人,她有些失望,卻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於是便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
這高級的老小區綠化就是好,連知了都叫得這麼歡快……任苒胡思亂想著,漸漸地在一片蟬鳴中睡眼朦朧。
“任苒。”睡夢中有人輕拍著她的臉,她努力睜開惺忪的眸子,見許寂川蹲在她面前,身上汗涔涔的,運動衫貼著皮膚,清冷的面容浮了層運動後的潮紅,也蘊著些薄怒。
可她笑逐顏開,“你回來啦。”
他無奈,在這也能睡得這麼香,一點作為女孩子的覺悟都沒有。直起身子開門,“不是告訴了你備用鑰匙在第二個花盆裡嗎?”
“唔,我忘了。”她低著頭小聲的。
門打開了,她卻仍坐在那不動。許寂川微蹙了眉,“怎麼了?”
她仰起頭看他,委屈地眨著眼睛,“腿麻了。”
他大概有些無語,把鑰匙往裡面一丟,朝她俯下身來。
任苒原以為他是要拉自己一把,卻不想他長臂伸到了自己背後,竟攔腰把她抱了起來。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身體一下子騰了空,她一驚之下很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腦子一片空白,他們怎麼進的屋,怎麼來到了客廳,一下子全斷了片,只有他身上的汗水味和肌膚相觸間滾燙的溫度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真實。
她在他的懷裡,定定地望著他的側顏。唔,原來許寂川還很man。
驀地他轉過頭,目光灼灼,似笑非笑,“怎麼,不想下來了?”
任苒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咬了咬唇迎上他的視線,卻十分地不解風情,“又黏又臭。”
許寂川莞爾,把她扔在沙發上,“我去洗個澡。”
浴室里斷斷續續的水聲傳來,想起方才他胸膛上的溫度,竟有些心神不定。她甩甩頭,從書包里掏出歷史課本背起來。
沒過兩分鐘忽然浴室的門吧嗒一聲,開了細細的一條縫,他的聲音傳了出來,“任苒,我忘記拿換洗的衣服了。”
他倒是聽上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可任苒卻連腳趾都紅了,愣了好半天才故作鎮定地回道,“在哪?”
“我房間的床上。”
“哦,等一下。”任苒飛快起身,去臥室拿了衣物,心虛地捂了眼睛,才從那條縫裡遞了進去。
門又關上的剎那,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早知今天會這麼尷尬,打死她也不來。
不過方才她好像踏進了許寂川的“閨房”?她也不是經常上他家,不過三四次,活動範圍僅限客廳書房洗手間,這臥室嘛她是拉不下臉皮進去的,雖然她早已想要一睹真容。
許寂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見到有人站在他臥室的門口,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