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殷城還說了些什麼她也不甚清楚,渾渾噩噩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沒人。殷城給她的光碟有些舊了,封面上那個一頭紅髮的女人面容有些模糊,卻讓她感覺到了憂傷。
將光碟插入光碟機,樂曲悠揚地四下散開。女人略略沙啞的嗓音,一點一點在心上來來回回地磨著。
她想起了生阿凝的那個夜晚,四月天裡下著傾盆大雨。
隔壁病床不斷傳來女人痛苦的尖叫,夾雜著丈夫低沉溫柔的安慰,“寶貝很勇敢,不要怕,老公在你身邊……”
她死死咬著唇,忍著越來越頻繁的陣痛。任媽在一旁心疼地握緊她的手,她有些恍惚地想,幸好還有家人,沒有眾叛親離,總算不是太壞。
大概是隔壁床的丈夫想分散妻子的注意力吧,隨手便按下了收音機。
男主播的聲音有種魅惑地溫暖,可她偏偏卻忍不住哭了。
Good bye my almost lover
Good bye my hopeless dream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任苒想,真是糟糕的背景樂呢。
我那有緣無分深深愛過的人啊,卻成為了我最無可奈何的夢。從此花開不見葉,天涯兩相忘。
第22章 智商那回事兒
程雙兒咬著筆桿子埋頭做著習題。
任苒跟她同吃同住兩年多,深知她一向信奉“分不在高,及格就行”的八字箴言,還是第一次見她發狠念書的樣子。不過見她抓狂地拼命撓頭,大概內心是崩潰的。
任苒心有不忍地給她遞了瓶養樂多,她竟然興致懨懨,頂著快橫亘了半張臉的黑眼圈和愛因斯坦的髮型抬起頭,直把任苒嚇了一跳。
她挫敗地,“任苒,你都在準備專八了,我還在考專四。專四!第二次了!”她憤憤地握緊著拳頭,捶得桌面咚咚地響。上次考專四,她的分數竟還不及任苒的一半。想起這平生之恥,不由很快又泄了氣,“你說我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任苒下意識地想說“是”,卻在程雙兒懾人的氣勢中咽了下去,改口道,“你要是每晚考慮的不是吃烤串還是吃滷味,而是到底做篇閱讀還是做篇完型,估計就差不多了。”
程雙兒眼裡光芒四溢的,“那不是我智商的問題咯?“
任苒肯定地點頭,“對,你的智商怎麼會有問題。”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罪過罪過。
有人不知饜足,又試探道,“那知為什麼之前殷城教我彈一首歌,他說很簡單,我兩個禮拜了都沒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