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潔訝然,“你知道他和任苒的事了?”
殷城一愣,讓那傢伙放不下的人,居然是任苒?
本是隨口問問,卻像撥雲見日一般,許多謎題都有了答案。班級聚餐的後半場他也顧不上了,忙回了宿舍打開MSN,許寂川的頭像正亮著。
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在不在?”
很久才見他回復,“有話快說。”
這小子就是囂張,他又寫,“畢業後打算回國嗎?”
又過了很久,“沒想好。”
“我見到了任苒。”
那頭秒回,“她在哪?”
他得意地想,許寂川你也有這麼一天。於是翹了二郎腿,慢悠悠地又打下一串字,“還有你女兒...”
“任苒,其實他從離開起就一直在找你。”殷城如是說。
找她?他與蘇玉妍雙宿雙飛就好,又何苦還非要找她?任苒低著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殷城說,“我們剛大一的時候,他便非要我去外語學院弄來份新生名單。那份名單上找不到你,他便常常在寒暑假的時候拿我當由頭跑回來。倒是沒跟我待幾天,都在那個小城市轉悠,後來我才明白,原來他是在找一個人。”
他記得有一年的春節來得很晚,許寂川象徵性地在他家待了幾天後,便又獨自回了那個小城。
元宵節的晚上,他奉命給他打電話,卻聽見了那頭密集的煙花爆破聲,火花散裂聲,還有喝彩聲此起彼伏。
小城正月十五煙花大會的慣例,他是明白的。
那時他還笑他說,“你不會也去湊熱鬧了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電話那頭半晌無語,正當他覺著奇怪想要掛掉時,黯啞的嗓音低低地傳了過來。
“你說她現在是不是也在人群里,抬頭看著這些煙花?應該是的了,她那麼喜歡。”他似是喃喃自語,糾纏著一絲絲的難過,“可人那麼多,天又那麼黑,我找不到她了......”
那是和她分開後許寂川唯一一次在殷城面前提起她。
命運是弄人的,如果許寂川不是將她藏得那樣深,如果多說一些關於“她”的種種,哪怕只是一個名字呢。可這時光的長度,也就是差了一個名字而已。
任苒盯著遠處的那一樹鳳凰花,“大概他只是歉疚吧。”
殷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任苒,捫心自問,你信嗎?信他對你只是歉疚。”
“我...”她一時語塞。
“其實他小時候也偶爾會頑皮,只是他父母...後來他的性子就淡成了這幅模樣,好似對什麼都不太在乎,連在大姨面前都是如此,只有你是不同的。這麼些年,他唯一上心的只有你。”
高中時他有次隨母親回老家探親,自是少不得去找許寂川打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