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他和她的回憶。可後來呢,只剩他孤寂的身影在茫茫人海里徘徊。
他曾一遍又一遍地遊走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想像著前方與她一樣扎著馬尾的女孩,回眸時會是與她一樣的面容。
不知怎地就走到了學校門口,那個該死的坡道依舊那麼斜,初遇時他倚著的那棵樹還筆挺著,只是長高了些,在冬日裡蕭索著。
彼時他們還不相識,許寂川還只是她可望不可即的一個夢,卻從不想如今會成為最最親密的人,更有了血脈相連的紐帶。
許寂川看著她走神,忽然問道,“任苒,入學那天見了我就跑的笨丫頭是你吧?”望著她的眸中已是一片恍然。
任苒的臉驀地一紅,低頭加快了腳步。
“喂,”許寂川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擋在她身前,“敢做就要敢認。”
抬眸的一剎那,她看見了他眼中閃爍著殷殷的期待,拼命忍住才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大概他們都會被時光改變一些,不然少年時期老成持重的許寂川,此刻又怎麼會像極了向她討糖吃的小孩?
“是不是你?”許寂川是鐵了心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到底了,手也按上了她的肩頭。
對峙中,假期空蕩蕩的學校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你們?”老頭兒困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著,很快便明白了過來,一臉的訝然。
任苒有些不好意思,許寂川卻很快恢復了那副淡而有禮的模樣,大大方方將手從她肩頭拿了下來,牽了她的,恭敬地叫了聲“老師”。
從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許寂川和任苒...總之怎麼樣都不像是一對。不過今日乍一看,還真有些般配。
“許寂川這個好資源,我本來還想著留給我女兒的。沒想到還是任苒下手快,這麼早就捷足先登了。”
老頭兒玩味地笑,哪裡是他們印象中的那一本正經食古不化的樣子,連許寂川都窘得開始繃不住有些想撓頭。任苒更是急得口不擇言,“老師,我們不是故意的。”
許寂川無語了,果然是個笨丫頭。老頭兒笑意更甚,“哦?難道你們不是在我眼皮底下開始的?”忽地他頓住,似乎想起了什麼,一副受傷的模樣,“不要告訴我,我還是你們的媒人。”
許寂川居然有些不自然,表情訕訕的。大概也差不多吧,不過是被他稍稍加以利用了一下。
許寂川自從遇上任苒,總會做一些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最經典的大概還要數高一上學期的那次期末考試。
其實考試前,他就從班長那聽說了老頭兒要組學習對子的想法。明知他和任苒成績互補,很可能會被湊成一組,卻仍擔心這種可能性不被坐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