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一手提了花灑在給露台上花花草草澆水,一手將手機按在耳邊,壓低了聲音跟任媽通話,“許寂川還在做事呢,你們先吃吧......”
往屋裡看了一眼還在專心致志地伏案的某人,“嗯,他最近是很忙,好像接了什麼重要的項目......不用給我們留飯,我們待會自己解決行了。”
收線後把花灑放在一邊,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還是先去冰箱裡翻翻,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暫時果腹的。
躡手躡腳地穿過書桌前往廚房裡去,卻聽他叫她,“任苒。”
心裡一陣挫敗,本不想弄出動靜惹他分心的,卻仍是嘻嘻一笑,繞到他身邊。
桌上鋪了張很大的圖紙,畫得密密麻麻的。她這樣的外行也能看得出來,這次果然不似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項目,怪不得他連周末都這樣拼命。
沒有無緣無故的天分,天分下面從來都厚厚壘著的努力。
任苒看著他眼窩的那一片青黑,“這項目很大?”
“嗯,這還只是概念圖的一部分。”許寂川拉住她的手,因為在露台上待了一陣,她的指尖有些冰涼,卻讓他連日繃緊的神經瞬時鬆懈了下來。
他仍是坐著,卻緩緩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柔軟的身體上,淡淡的體香讓他安心,“任苒,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低沉暗啞的嗓音透著說不盡的倦意。
倦的是心,即便不甘,他終究還是臣服於許明朔口口聲聲所說的“現實”。
如他所說,“錚意”需要一個如言午集團這樣含金量十足的項目來打開局面。況且如若順利拿下,這塊敲門磚本身能帶來的收益也足以給任苒和阿凝安置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許寂川再不情願,也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出什麼事了嗎?”任苒有些心疼,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這些日子他雖然掩飾得極好,可她又怎會感受不到他的壓力。
許寂川閉上眼睛,貪婪地汲取著溫暖,“任苒,你知道言午集團嗎?”
言午?自然是知道的,這次許寂川要爭取的項目似乎就是言午的,本地企業中的神話。多年來業務一直穩步擴張,連金融危機都沒怎麼遏制住他們的勢頭。這樣的公司也是他們畢業生削尖了腦袋想要進的。
創始人許明朔更是一個傳奇人物,而他的花邊新聞似乎比集團的發展史更加令人津津樂道,在街頭巷尾中口口相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