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嘆氣,“殷城知道嗎?”
程雙兒很不滿地瞪她一眼,“關他什麼事?”
任苒很無語,這兩個冤家到底要糾結到什麼時候。她也懶得管了,將收拾好的衣物塞進袋子裡。
這不還沒畢業呢,宿舍里她的東西都快搬空了,程雙兒鄙夷地看著她, “你今天還要回去?知不知道你多久沒在這裡睡了?”
任苒停下手上的活,聽她滿臉怨氣地繼續念念叨叨,“老公孩子以後有的是時間陪,跟我們可就這兩個月了…”
聞言任苒也多少有些心酸,想了想最近確實是太冷落了他們,的確不該。一邊把衣服重新放回衣櫃裡,一邊安撫她說,“程雙,今天確實有事。明天吧,明天開始我天天住校。”
其實今天是跟許寂川有約了。
前些日子言午集團的競標現場,作為主設計師的許寂川風度翩翩地站在台上,這個氣場沉穩、視角獨特的年輕人一下子抓住了人們的眼球,幾乎一夜之間在業界躥紅,“錚意”也聲名大噪,毫不意外地以黑馬之姿大獲全勝。
後來三亞的度假村項目便正式上線。進入詳細規劃的階段,他便愈加忙碌了起來,常常兩地奔波,這次在三亞更是已有半個月之久了,今天便是歸期。
機場外,許寂川抬頭望了眼陰霾的天,細碎的雨珠被吹得四下飄散,靈巧調皮地繞過藏藍色傘檐,粘在了他黑色的西裝上。可這風著實一點兒也不再冰涼,溫暖和煦地令人心醉。
這樣的氣溫,他身後的行李箱裡卻還躺著一件厚重的大衣。這次臨行前,任苒自告奮勇地幫他收拾行李,他抱著手臂靠在門上,眼睜睜地看著她硬是將大衣塞了進去。見他一臉的不以為然還振振有詞,“萬一回來的時候剛好降溫呢?”
她蹲在箱子邊疊衣服,仰頭看了他一眼,那神態那語氣,真真像極了一個正在操心丈夫的妻子。心裡一陣蕩漾,竟又很沒原則地由她去了。
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立即有電話進來,李錚問他,“下飛機了?”
他來不及回應,就聽李錚埋汰道,“熬了幾個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歇歇,享受一下三亞的沙灘陽光和美女,你就把老子一個人撂下了,真太不夠意思。”
許寂川淡淡地說,“我不想妨礙你四處勾搭。”
李錚此時只穿了條沙灘褲半躺在藤椅上,戴著墨鏡正大咧咧地搜尋著獵物,聽出他話里的嘲諷面色訕訕,“晚個一天兩天又能怎樣,女朋友又不會跑了。”
“我只是不習慣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李錚氣得差點直跳腳,狠狠地掐了電話。恰好有個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從旁邊經過,他響亮地吹了口哨。
他憤憤地想,那個任苒丟在馬路上撐死了也不過中上之姿,也不知給他師弟灌了什麼迷魂湯,在德國就有許多金髮碧眼的美女前赴後繼的,他倒好,清心寡欲如同老僧入定。現在呢,一口回絕了葉瀾妤差點害自己丟了樁生意不說,更是連這種花叢也不流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