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莊清河看了看一旁做事的幾個傭人 ,突然問:「現在是誰照顧海洋呢?」
陶管家拿不準他為什麼這麼問,笑著沒回答。
莊清河見狀,側了側臉也沒再追問。
陶管家又說:「老爺說讓你一回來就去書房找他。」
"知道了。」莊清河應了一聲,就上樓往書房去了。
書房裡,莊杉正在書桌後仰著頭午睡,他的槍放在桌上。
莊清河站在書桌前,看著熟睡中的莊杉,他呼吸平緩,似乎很享受午後的愜意時光。
莊杉今年剛剛五十歲,這個年齡,對於他這樣野心勃勃的人來說還很年輕。他喉結也如年輕人一樣飽滿,此時隨著呼吸遊動著。
那把漆黑的手槍就靜靜放在桌子上,保養得很好,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眼的光。
莊清河這個時候只要上前一步,不,他甚至不用移動,他的手臂那麼修長,他只要稍微調整一下身體重心,一伸手就能撈到。
地上鋪著厚密華麗的地毯,吸走了莊清河因焦灼而劇烈的心跳聲。
他只要撈起那把手槍,對準莊杉的額頭,輕輕扣動扳機。所有的噩夢都會煙消雲散,困了他多年的牢籠也會被打破。
他一直想要隱瞞的秘密也再不會為人知曉。
窗外陽光那麼好。
書房其中一扇窗子對著屋後的密林,落羽杉的樹影連接成片,讓整個林子變成了極暗的綠色海底。
莊清河在這片如海般的綠蔭中,靜靜地看著莊杉。
蟬鳴響徹整個莊園,莊杉似乎是被聒噪的蟬聲吵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看向坐在窗邊椅子上的莊清河。問:「你什麼時候到的?」
莊清河本來在看向窗外,聞聲轉回頭,說:「到了有一會兒了,看你睡得很熟,就沒喊你。」
莊杉坐起來抻了抻身子,然後才瞟到那把槍似的,奇怪道:「這東西怎麼忘了收起來了?幫我放到柜子里。」
莊清河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拿起那把手槍。他對各種型號的手槍重量都很熟悉,這把槍他一掂在手裡就知道,裡面沒有子彈。
莊杉還在看著他。
莊清河面不改色地把手槍收到了柜子里,神色沒有一絲晃動。
父子二人在臨窗的桌椅前坐下。
「 你最近忙得很。」莊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是埋怨他回南洲這麼久也不回家。
莊清河正給莊杉的茶杯里添茶,說:「我怕母親多心。」
母親指的是莊杉的現任妻子金玉枝,莊海洋的母親,莊清河一直這麼稱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