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清河見狀,抬手解下自己袖口的鑽石袖扣,分別丟到兩個裝滿了啤酒的杯里。鑽石閃著光下墜,沉入杯底。
「喝了這酒,這事兒掀篇兒,你們還是相親相愛的好同事。」
莊清河每次來都跟個散財童子似的,身上的袖扣、領扣、胸針、腕錶都得被這幫人哄走,導致他總是閃閃爍爍地來,清清爽爽地走。
他看起來倒是也不在乎,樂得做個遊戲人間的大方紈絝,發散一點細碎如星光的憐憫和善心。
他這幅模樣落在金玉枝和她那幫親戚眼裡,就刺眼了。一方面覺得他一個私生子,這麼鋪張高調太不像話。一方面又巴不得他這麼紈絝下去。
兩個小男孩兒果然眉開眼笑起來,一人拿起一杯酒,碰了一個。酒喝完,杯底只剩一層泡沫,泡沫消散像是海灘的浪花退潮,留下璀璨的鑽石。
「莊少,你好偏心啊。」莊清河左手邊的女孩兒靠著他,撒起嬌來,說:「人家陪你喝了一整晚了。」
「是不是?」莊清河一拍大腿,取下手上的腕錶,抓過她的手給她戴上,說:「這個表是人家送的,我當時就說這錶帶這麼細,女孩子戴才好看。」
這時右手邊的女孩兒又不依了,拖長聲調:「莊少~」
那嗓音一波三折的,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莊清河自然不會厚此薄彼,他叼著煙,張開雙臂做出予取予求的樣子,好脾氣道:「我身上的東西隨你挑,別給我扒光了就成。」
這女孩兒是個心思活的,被莊清河那雙漣漣的桃花眼一看。覺得這麼大方又好看的男人,要是能釣到手當長期飯票就好了。
於是她竟大著膽子往莊清河腿間伸去,嘴上笑道:「莊少,這是你說的,那我要這根……」
她聲音突然頓住。
女孩兒的手距離莊清河的小兄弟還有幾厘米的時候,被他扣住手腕。
莊清河用的巧勁兒,弄得她手倒是不疼,但卻也無法再移動分毫。女孩兒怔愣著抬頭,看到他臉上還在笑,目光卻是冷的,眼睛裡漣漣的水波仿佛被凍住了。
她心裡一慌,以為自己看錯了。
果然再眨眼,莊清河又恢復成了那副現代賈寶玉的模樣,把她的手推回去,說:「淑女可不能幹這種偷襲人下三路的事。」
說完,他在女孩兒怔愣的目光中,單手解下自己的碎鑽胸針,然後附身給女孩兒別上,動作溫柔得宛如情人。
被冠了「淑女」名號的女孩兒看著在她面前低頭的男人,臉上居然真的浮出一朵紅雲。
又是一個紙迷金醉的晚上。
商珉弦站到包房門口時,看到的正是莊清河翹著二郎腿,展著雙臂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孩兒跟人說話的畫面。女孩兒閃閃碎碎的打扮,簇在莊清河左右跟裝飾物似的,倒把他襯得人比花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莊清河抬起眼皮懶懶地朝他看了過來。隔著微掩的門,兩人視線莽莽地撞在一起。
莊清河眨了眨眼,搭在女孩兒肩上的右手抬了抬。也不知道是單純打招呼,還是招呼他進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