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趙言卿的視線明晃晃得毫不避諱,孟書燈感覺很不自在,微微蹙眉偏頭不看他,而是和莊清河低聲聊了起來。
人到齊了,服務生開始陸續上菜。這家店做菜很浮誇,非常形式主義。
有一道龍蝦刺身,用一個很大的盤子裝著,還用做刨冰的碎冰堆了個高高的小雪山,再加上龍蝦的蝦頭,整道菜差不多快有小半米高了,服務生捧著都費勁。
莊清河招呼服務生,指了指孟書燈的前面說:「這菜放這兒。」
服務生照辦,小雪山往孟書燈前頭一放,把孟書燈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趙言卿只能和那個蝦頭相顧無言,他吐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而孟書燈有了龍蝦屏風,整個人瞬間就自在多了。
莊清河吃了兩口東西,問孟書燈:「那房子住著還行嗎?」
孟書燈回答:「很好,你有心了。」
莊清河給他租的房子離公司很近,開車只要半個小時。該添置的東西也都添置了,方方面面都為他考慮到了,讓他一回國就有一個舒適的地方落腳。
莊清河:「其實更近的也有,但是我去看了,小區環境和安全係數都很一般。」
「現在的地方就很好了,謝謝你。」孟書燈說得很誠懇。
「跟我別見外。」
這一頓飯吃得可謂怪異,主要是趙言卿的緣故,他全程跟個變態一樣,老是隔著龍蝦探頭探腦。
孟書燈假裝看不到他,又跟莊清河和商珉弦聊了一些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吃完飯,莊清河去買了單,又順便上了個洗手間,再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趙言卿和孟書燈倆人圍著桌子轉圈。商珉弦在位置上端坐著,清冷高貴地對兩人視若無睹。
莊清河忍不住問:「你們倆幹什麼呢?」想了想猜測:「玩遊戲?丟手絹?」
孟書燈見莊清河回來了,於是轉圈的時候順手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鑰匙,又順手摘了衣帽架上的大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轉到莊清河身邊的時候才終於從圈的魔咒里脫離出來,說:「走吧。」
「嗯。」
孟書燈出了飯店門告了別,就匆匆鑽進車裡驅車離開了。
這邊趙言卿也一邊盯著他,一邊驅車追上去。
莊清河看著兩人相繼離開的車影子,皺眉擔憂道:「誒你說,他倆不會到環道上接著轉圈吧?」
商珉弦:「你如願以償了。」
莊清河知道商珉弦的意思,看了他一會兒說:「商珉弦,我是這麼想的。一個人被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了之後,他就擁有了使用這個方式的權利。」
「你能拿海星對付我,我當然也能拿孟書燈對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