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倆倒是飯局結束後唯二清醒著的人。負責人和其助理安排完一眾醉鬼之後,人就散了。
莊清河沒上樓,他看了商珉弦一眼,然後從大堂的後門走了出去。
商珉弦只遲疑了一下,就跟了過去,出去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雪了。
地上鋪著皓影,空中流轉著亮銀,寒風吹得雪光更加亮。
這是今年的初雪。
莊清河點了支煙,眯眼看雪,說:「真好看。」
商珉弦見他眼睛閃爍,似乎在為美景顫然。
莊清河吐了口煙,又說:「圳海不下雪。」
上次看到雪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
商珉弦覺得奇怪:「你這些年,過年沒回來過?」
莊清河嗯了一聲,說:「回來過兩三次,都是夏天,待不久。」
「在圳海怎麼過年?」
「逛花市,看舞獅,打麻將,吃東西。過完除夕就跟阿昆去海邊,有時候去國外。」莊清河彈了彈菸灰,說:「跟鳥似的,哪暖和就飛哪。」
他語氣很平淡,話里聽不出落寞,也聽不出懷念,仿佛在說無關緊要的事。
他講得破碎又籠統,淺薄又深刻,還有點虛虛實實,又遠又近的感覺。
商珉弦形容不出來,就像他想像不出莊清河在圳海時的樣子。
他經常在莊清河身上看到割裂和矛盾,除了安安和莊清河之間的割裂,還有別人嘴裡的莊清河和他看到的莊清河。
以及……穿衣服的莊清河,和不穿衣服的莊清河。
商珉弦原本以為安安在床上的溫順也是莊清河裝出來的,可是在醫院被自己剝了衣服那次,他慌張得活像一隻把殼弄丟了的小蝸牛。
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個丸子滾到看不見的角落,軟得不得了,也乖得不得了。
路燈下雪花紛飛,偶爾閃過一點細碎的冰晶,仿佛月亮碎成了千萬瓣。
商珉弦心裡想著旖旎的事,這時,莊清河的聲音也跟著雪花一起飄了過來。
「商珉弦,上床吧。」
第39章 雪崩了
趙言卿把車停在路邊,坐在車裡盯著路口對面的音樂廳大門。
過了半個多小時,開始有一波人群從音樂廳往外涌。沒用多久,趙言卿就從人群中找到了孟書燈,他是和一個女人一起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