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雜糧姐妹實在困得不行,打哈欠的頻率越來越高。莊清河看她倆眼睛都睜不開了,說:「屋裡有床,你倆困了去睡吧。」
商珉弦這才發現角落裡還有扇門,原來這是個套房。
兩個女孩兒實在熬不住,互相攙扶著去睡了,桌上只剩他們兩個,熬了一夜,莊清河還是清清爽爽的模樣。
這會兒已經快五點了,這座寒冷的北方城市天亮得早,外面已經蒙蒙亮,又是一個凍白的早晨。
商珉弦看著莊清河的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隨手拿著一塊麻將在手裡摩挲把玩。
屋子裡很安靜,商珉弦看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正要說話的時候,莊清河突然抬頭:「要聊聊嗎?」
商珉弦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
莊清河起身,出門前想起了什麼似的,從上衣內口袋掏出皮夾,把裡面的現金都掏了出來,放在麻將桌上。
商珉弦看到了,嘴角抽了抽。
莊清河是真大方,故意放水讓人贏了一晚上的錢不夠,什麼都沒幹也沒忘記付「過夜費」。
回到莊清河的房間,商珉弦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拽住莊清河推到牆上,壓著聲音問:「你這一晚上在幹什麼?」
莊清河微仰著頭看他,不知廉恥地說:「勾引你啊。」
商珉弦看著,眼裡隱隱含著火。具體是哪種火,就說不清了。
這一晚上,莊清河就沒老實過,一直在麻將桌底下蹭他的腿。後面越來越過分,甚至脫了鞋把腳探到了他的腿.間.磨蹭。
「商珉弦,你是生氣了嘛?」莊清河看著他的頭頂,說:「我看你頭髮都炸起來了。」
?商珉弦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很整齊很服帖,沒炸。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莊清河又在騙人。
果然,他低頭朝看去,莊清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商珉弦放下手,哼了一聲。
「真的生氣了?」莊清河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又撒謊。」商珉弦繃著臉。
莊清河張了張嘴,想說這只是逢場作戲,雖然也確實是事實,可是這話還沒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好渣。
於是他也為難了,看著商珉弦,還能怎麼哄呢?
沒有辦法了,莊清河實話實說,坦白自己撒謊的原因。
商珉弦蹙眉:「你投電影那事兒我兩年前就知道了,你還瞞我幹什麼?」
言外之意,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嗯……」莊清河顧左右而言他,說:「我就是怕……」
商珉弦猜測:「怕我威脅你?莊清河,我真想威脅你多的是辦法,不至於去翻兩年多前的舊事。」
莊清河眨眨眼,不是怕你威脅我,是怕看不起我。這話他沒說,他臉皮是厚,但也有自己難以示人的小情緒。
接著商珉弦也沒說話,他似乎在等待什麼,也許是等莊清河問他小米的事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