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卿只說了一個字就卡住了,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說的沒錯,我那時候就是一個混蛋,我不懂很多事,還無所適從,搖擺不定,以至於辜負了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他單純、忠誠,生性純良又正直,可我卻傷害了他。我犯下的錯誤,也許永遠都不會得到他的原諒。可我還是想用我的餘生,去彌補那些錯誤。」
「我真的……」
眼淚從眼眶跌落,接著就源源不斷再也無法遏制了,他哽咽道:「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兩年多,愧疚如藤蔓瘋長,以他的鮮血為營養,它越來越茁壯,就快刺破胸膛。
而現在,他甚至不惜把自己作為一個劣質品,展示在姜圖南面前。只為了換取一個彌補的機會,否則他餘生都無法跟自己和解。
姜圖南看著他的眼淚,嘴角抽了抽。媽的,不講武德!
片刻後,她開口直指核心:「可是別人為什麼要替你的錯誤買單?你想彌補,想還清,用的方法就是再次罔顧對方意願嗎?」
趙言卿用盡全力才沒躲開她的視線,說:「不僅僅是彌補。我愛他,我遠比你更愛他。」
姜圖南看了他一會兒,並沒有被他說服,四兩撥千斤地淡淡道:「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這樣,那今天也不會有我什麼事了。」
「趙總,後悔是最沒用的事,即使時光倒流,你依然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成長之後帶著現有的認知,站在制高點上,降維批判過去的自己,這是沒有意義的。」
她說的這些道理,趙言卿當然也明白。過去兩年多,數不清的深夜他睡不著的時候,都在復盤。
回想那些他說錯的話,做錯的事,回想當時孟書燈的眼神和表情。
然後一次一次在懊悔的心情中潰不成軍。
趙言卿喃喃道:「我不能沒有他。」
姜圖南挑眉還擊:「我也不能沒有他。」
趙言卿表情誠懇:「姜小姐,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你和孟書燈分手,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姜圖南往後靠了靠,雙手抱臂:「孟書燈不是商品,我的感情也不是。」
她態度不算銳利,但是拒絕得很堅定。
趙言卿看了她一會兒,說:「你有個弟弟對嗎?」
姜圖南不解:「這跟我弟弟有什麼關係?」
趙言卿沉默片刻,似乎找回了自己的主場,氣場慢慢回來了,說:「姜小姐,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姜圖南蹙眉,沒說話。
「圖南,南方的南。」趙言卿神色從容,說:「我知道有些家庭比較重男輕女,給女孩兒取名的時候就能看出端倪。據我了解,你的名字原本是圖男,男孩兒的男,對嗎?」
姜圖南眸光一閃,剎那間,眼中冷意翩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