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商珉弦站起來。
莊清河頭也不回,甩出一句:「你管我!」
「站住!」商珉弦居然從身後用手肘圈住了莊清河的脖子。
這能行?莊清河體內的好鬥分子瞬間被這個動作挑起。他抬手扒住商珉弦的胳膊,彎腰側身一翻,腳下一個巧勁兒的輕踢。趁著商珉弦下盤不穩,他直接將商珉弦推到牆上死死摁住。
他動作太利落,像條件反射一樣。
商珉弦一臉震驚:「……莊清河,你跟我動手?」
他表情很不可思議。
「……」莊清河回過神來,猛地鬆了手,心虛道:「你別碰瓷啊,我就輕輕推了你一下。」
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了,他搓了搓臉,然後拉起商珉弦,轉身回到沙發旁坐下,服軟:「商珉弦,我們不吵架行不行?」
商珉弦到了這會兒,也知道這件事今天是不可能通過爭吵得出一個滿意的結果的,於是也沒再說什麼。
莊清河嘆了口氣,跨到他腿上坐著,說:「商珉弦,你看著我,我真的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這話簡直就像黃鼠狼問雞相不相信自己。商珉弦鼻尖還縈繞著莊清河身上沾的香水味,像某個不知名的女人的挑釁。
莊清河又說:「我這麼喜歡你,你還擔心什麼呢?」
商珉弦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居然也有幾分真誠。他想,狐狸天生會騙人,隨口說這種話對莊清河來說太容易了。
因為他是莊清河,他想要招人恨和討人喜歡,都太容易了。
然而他還是跟中了蠱一樣,問:「你喜歡我什麼?」
莊清河摸了摸他的臉,感嘆道:「商珉弦,你長了一張初戀臉你知道嗎?」
商珉弦:「……」
他萬萬沒想到,莊清河看上的居然是他的臉。他總覺得,長成莊清河這樣的人,每天照照鏡子都能對美色免疫了。
警報暫時解除,商珉弦抱起他去了浴室,在浴缸里炒了一次,然後回到床上。
莊清河側躺在床上,手撐著頭,眼睛含笑地看著他,像只純然無害的小白兔,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商珉弦看著他,覺得他這會兒很像他的微信頭像,長兔耳朵的貓。這麼想著,然後親了上去。
莊清河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回吻,貓兒舐水一樣。這種時候他總是很柔順,柔順得像安安,柔順得像一團沒有形狀的霧。
霧裂了又聚,升了又退。
莊清河也像霧一樣,包容著商珉弦,像包容他捅向自己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