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趙言卿現在這個狀態,估計是開不了車。
趙言卿回神,嗯了一聲。
小助理開著車把趙言卿送回去,把車留下,自己走到小區門口,準備打個車回去。
等車期間,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小區,覺得他家趙總真的病得不輕。
這麼大一個老闆,放著豪宅別墅不住,一個人獨居在這個位置和環境都很一般的舊小區,連電梯都沒有。
而且一住就是兩年。
姜圖南確實沒把趙言卿放在心上,也不想說出來讓孟書燈徒增煩惱。更何況,她這些天被另一件事困擾著,顧不上趙言卿。
今天兩人約在一家精緻小巧的日料店吃晚飯,孟書燈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包廂了。
孟書燈在榻榻米上坐下,脫了大衣放在一邊,看了看她,有些擔憂地問:「你這兩天沒休息好嗎?」
他們工作都忙,除了每個周末都會約會,平常工作日裡,每周里只能見一兩面。
他不過才兩天沒見到姜圖南,就發現她氣色不太好。一向爽利的眉宇間也沾染了憂愁,黑眼圈也出來了。
姜圖南似乎有心事,避而不談:「我們先吃飯吧。」
吃完飯,姜圖南思忖片刻,說:「書燈,有件事我要跟你談談,問問你的意見。」
孟書燈見她態度認真,也不自覺嚴肅了起來,坐正道:「你說。」
這件事似乎真的很難說出口,姜圖南又糾結了一番,才說:「我得到了一個很好的工作機會,但是要出國長駐,少則三年,多則五年。」
孟書燈怔了一下,看著她。
「我還在考慮。」姜圖南頓了頓,又說:「這件事怎麼選擇,對我們的關係影響很大 ,所以我覺得要和你商量。」
包廂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類似天井,水景里擺放著一個驚鹿。細小的水流潺潺,竹子時不時落下發出敲擊聲。
孟書燈問:「南南,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姜圖南張了張嘴,又兀自閉上。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這給她帶來希望的同時,也讓她提前直面一個選擇的困境。
現代女性處境艱難,社會似乎已經早早給她們安排好了位置。
保養皮囊,尋覓良人,如果好運尋到了,再付出精力維繫感情。
到了年齡就嫁人,生了孩子後重心從事業轉移到家庭,從此遠離這個社會最核心的實權。
同時也距離發掘自我潛能,實現自我價值越來越遠。
等待愛,尋覓愛,維護愛,一生都懸在「男人的愛」這條細線上,為此殫精竭慮。
這似乎就是大部分女人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