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離開後,商珉弦一個人坐在偌大的辦公室,三面全景落地窗外是金光爍爍的夕陽。
送別人的,就是自己喜歡的。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領帶打結處。
地下停車場。
鄧昆把車停好後下來,剛走了幾步就突然察覺到什麼似的頓住了。
下一秒,他感受到空氣中的氣流有一絲細微的變化。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是攻擊!
一個身影裹挾著凌厲的風力,當頭疾馳飛來。來人半空屈膝,膝蓋直朝他的命門。
鄧昆及時躲過,不需要任何反應時間,出手就是殺招。他抬手抓住那人尚未落地的腳踝,猛然發力反擰,想將對方的踝骨擰斷。
然而對方卻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樣,以一個刁鑽又詭異的角度抽回了自己的腳,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然後站起來看著鄧昆。
手上沒有武器,鄧昆抽出皮帶,繞了兩圈穩穩纏在手裡,拽住另一頭繃緊。軟趴趴的皮帶在他的手勁下,形成具有極致絞力的殺傷性武器。
「好了。」
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突然從暗處傳來,中斷了兩人的打鬥。
鄧昆聞聲看了過去,只看到半個身影,考究的手工牛皮鞋,同樣考究的深灰色西褲里裹著兩條大長腿。
只看這個腿長就能想像對方優越的身高。
他的上半身在暗處,看不清臉,這個聲音卻是鄧昆熟悉的。
他並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將自己的臉隱匿在陰影中,用一種跟老朋友敘舊的語氣:「好久不見啊,小昆。」
鄧昆看著他,沒說話。
那人又說:「林聽等不及想跟你打招呼,我只能先帶他來看看你。」
鄧昆視線轉向剛襲擊自己的人,林聽。
林聽年齡也是二十來歲,長相很文秀,整個人卻陰鬱得像一個影子,明明站在燈光明亮的地方,偏偏給人一身漆黑的感覺。
暗處的人影又說話了,是抱怨的語氣:「清河過生日,又沒給我發請柬。」
鄧昆轉頭又看向他:「那你還來。許僭越,你要不要臉?」
許僭越咯咯笑起來,聲音像用指甲劃玻璃那種讓人不適的滲人。
鄧昆明顯不想搭理他,轉身提步準備走人。
許僭越叫住他:「小昆,我發現一件挺有趣的事,關於你和清河的,你想不想聽?」
鄧昆停住腳步,轉頭看他:「不想。」
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許僭越並沒有驚訝,只是說:「你對他是夠忠心的。」
「為什麼?因為你們小時候在一家孤兒院,你和他有情分?還是因為他在地下拳場把你買下來,你覺得他對你有知遇之恩?」
鄧昆嘁了一聲,是跟他沒話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