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僭越似乎也習慣了他這種坦誠的虛偽,並未表現出什麼不滿。看得出來他並不是一個寬容的人,唯獨對莊清河特別縱容。
而莊清河對他的這種特殊對待卻毫無回報,依舊拿自己那些像是批發來的客套應付他。
莊清河到客廳一角的長沙發坐下,許僭越也過來了。他想坐在莊清河身邊,但是莊清河突然抬腿,一腳踩到身邊的座位上。
許僭越頓了一下,就無所謂地到另一邊坐了下來,然後拋給他一個東西。
「生日禮物。」
莊清河抬手接住,是個百達翡麗的鸚鵡螺手錶。
許僭越問:「喜歡嗎?」
莊清河沒回答喜歡不喜歡,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問:「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送我手錶?」
許僭越看著他,問:「我也想問,我送你那麼多手錶,為什麼從來沒見你帶過?」
莊清河看著他,招手喊來一旁的侍應生。
侍應生托著托盤走過來,微微附身問:「先生,有什麼需要?」
莊清河從他的托盤裡拿了一杯香檳,然後把手裡還沒捂熱的鸚鵡螺放到托盤上做小費,說:「送你了。」
許僭越看著莊清河,眯了眯眼。
莊清河回望他,微微抬起下巴:「這就是為什麼。」
這下,他連虛偽的客套都撕下了。
韓天一和商珉弦也從小廳出來了,韓天一看到莊清河和許僭越,跟身邊人嘀咕道:「他們南邊過來的人,怎麼身上都有種……」
他說了一半就沒說了,但是在場的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莊清河、鄧昆,包括今天露面的許僭越,他們身上都有一種和南洲的名利場富貴窩格格不入的氣場。眼神語氣都有一些微妙的意味,話語間有種看不見的刀光。
商珉弦看著許僭越,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人好礙眼。
此時宴會已進入高潮,氣氛正好。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大廳,人們都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暢談著,或品酒,或聽音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莊清河那邊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打破了和諧的場面,像一聲極不協調的音符,聽起來十分刺耳。
幾人嚇了一跳,朝那邊看去。
只見許僭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狂笑不止,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笑得像得了失心瘋,甚至有點喘不上氣。
莊清河見怪不怪中還帶有一點厭煩,翹著二郎腿吐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