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商珉弦否認,他又說:「你要是吃他的醋,那你就真是個傻子了。你看不出來我有多煩他嗎?」
看出來了,商珉弦能察覺到他對許僭越的厭惡。
這時莊清河又說:「我就知道今天這種日子他肯定會來,每年都這樣。不管我生日時在那,他總能在當天竄出來,攔都攔不住。所以一開始才不想你來的。」他仰頭看著商珉弦,臉貼在他胸腔前,說:「我怕他讓你不高興。」
「商珉弦,你不知道,我最怕你不高興了。」
商珉弦被他哄得暈頭轉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又問:「他是幹什麼的?」
莊清河回答:「許僭越是軍火商,他有很多假身份,全球各地,哪裡打仗哪裡就有他的生意。」
如果說南洲是心臟,那圳海就是這個國家的肚臍,藏污納垢,是個「三不管」地帶。
那裡魚龍混雜,是全國犯罪率最高的城市,因為沿海,走私偷渡販賣人口軍火買賣的事層出不窮。當地黑勢力過於頑固,幾乎到了一手遮天的程度。
近些年來,政府一直在做掃黑除惡的工作,直到兩年多前才真正見到成效。
圳海整改,抓獲了很多不法組織和涉.黑團伙。算下來,全身而退的大概只有莊清河和許僭越兩個人。
莊清河看了商珉弦兩眼,又說:「他不是簡單人物,還有點不正常。」
「不正常?」商珉弦問。
「嗯,他是個瘋子。」莊清河頓了頓,又說:「真正意義上的瘋子。」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許僭越這裡,有問題。做事的邏輯和思維模式和正常人都不一樣,沒有人能揣測他的想法。」
商珉弦蹙眉。
莊清河又說:「商珉弦,你是做正經生意的人,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見到他就離他遠點知道嗎?」
商珉弦當他是在關心自己,心裡的不滿就消散了。好幾天沒見了,他垂眸看著莊清河,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是商珉弦獨特的語言,傳達著他的情感,是一種無聲的表白。
不再是充滿欲望,而是盛滿了一腔溫柔的繾綣。
感官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敏銳,草木花香從四面八方用來,明明是無形無氣的東西,卻帶來一種被包裹的感覺。
商珉弦感覺自己心裡的某些地方在慢慢復甦,他好像,真的喜歡上莊清河了。
天上殘星點點,房屋裡的交談聲和音樂透過玻璃傳來。他們在這一方角落接吻,莊清河的睫毛撲撲簌簌地顫。
沒人注意到,房前遠處林蔭道的盡頭停著一輛車。
宋明山坐在駕駛艙,透過林蔭道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
這麼遠的距離,聲音還沒傳過來就已經湮滅在了寒冷的秋風中。
但是他可以想像裡面的場景,是怎麼樣的繁榮與高貴。
宋明山最後看了一眼,然後開著車掉頭離開。在他原本停車的地方,散落了一地菸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