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珉弦俯身舔去他的眼淚,自己卻也快哭了,心裡生出一種堪稱絕望的酸痛。
騙子!騙子!騙子!
他滿眼都是陰鷙的色谷欠,鑿得那麼深,仿佛想通過這個入口把莊清河的心鑿出來一樣。
克制了太久,所以欲望一旦釋放出來,就有一種破閘傾瀉的洶湧。
泛濫了,瘋了。
他們兩個都陷入原始的,極致的瘋狂中了。
商珉弦低頭噙住他的嘴唇,像是要把那條東西整個吞掉。
莊清河感覺自己舌根疼得厲害,要斷掉了一樣。只能像個啞巴一樣發出怪異的啊啊聲。
商珉弦突然起身,身上清晰漂亮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發著濕漉漉的光,並且隨著劇烈的呼吸起伏,整個人迸發出和平時的優雅清冷截然不同的野性。
……
莊清河甚至覺得自己快xx了,慌得不停推商珉弦,頭腦不清醒地亂爬。剛爬出去一點就又被捉回來。
白光驟現之時,神思迷亂之間,莊清河突然拽著商珉弦的肩膀,眼睛紅得不像話,聲音哽咽:「商珉弦,我,我真的……」
那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了。
然而這時,臥室門突然被敲響,莊清河猛地抽回神智,往商珉弦懷裡縮,驚恐地問他:「誰?」
商珉弦感受著他的靠近,頓了頓說:「我男朋友回來了。」
莊清河聞言僵住了,仿佛從高空墜落四分五裂,他下意識和商珉弦拉開一點距離,眼神茫然,聲音有些凝滯,愣愣地問:「……你男朋友?」
同時他注意到商珉弦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來了。
他們住在一起了。
「我不能找別人嗎?」商珉弦看著他,觀察他的反應。
這簡直是當頭棒喝,在被逼著說了那麼多表白的話後,突然告訴自己他有男朋友了。
莊清河呆住了,看著商珉弦,又離他遠了一點。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莊清河眼中甚至出現了害怕和驚恐。
慌亂的情緒也逐漸轉換成沉悶的酸痛,他看著商珉弦,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
商珉弦的床單質感很好,很親膚,可莊清河此時覺得上面仿佛長出了荊棘。他輕眨兩下眼睛,乾巴巴地問:「那現在,怎麼辦呢?」
商珉弦一點都不急的樣子,看了他兩秒,說:「你去衣櫃裡躲一下。」
莊清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麼。
他從床上爬下來,撿起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全部地抱在懷裡,然後鑽進了隔壁衣帽間的衣櫃裡。
狼狽,不體面。
商珉弦的目的如果真的是羞辱他,那麼他已經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