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在一家酒吧認識的,當時鄧昆直直地走過來,問她:你要不要當我女朋友?
她見鄧昆長相身材都不錯,穿著也都是名牌,除了看人的時候有點直戳戳的,也沒別的不好。
曼茜今年27了,女人最好的年齡就快要過去了,又方方面面都沒著落,只剩一身好皮相,正處於一種急於抓住點什麼的狀態。
也有點想試試的意思,於是她就答應了。
後來她聽酒吧的人說,那天鄧昆那天問了五六個人,只有她答應了。
她真的......
不過鄧昆出手很大方,她也就不計較別的了。
鄧昆看了她一會兒,說:「別在他身上費心思,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曼茜為人,能屈能伸,笑著勾著他的脖子:「哎呀,怎麼可能呢?我滿心滿眼只有你啊,你可是我第一個男人。」
是的,曼麗一直在鄧昆面前營造自己的純情人設,因為兩人第一次的時候,她發現這個人什麼都不懂。她也裝作不懂,中途還偷偷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到床單上。
騙沒騙過不好說,反正鄧昆沒反駁她什麼。
鄧昆聽了她這話後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問:「第一個男人不一樣嗎?」
「當然了。」曼茜坐到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你不僅是第一個,還是唯一一個。」
「當然跟別人不一樣,」曼茜說著,吻上他的嘴。
氣氛到位了,鄧昆覺得該干點什麼。但是兩人都有點心不在焉,鄧昆不知道在想什麼,曼茜的視線則落到了桌上那份資料上。
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有一個這麼有錢又大方的好兄弟。
南州的夏季漫長,下午五點多,空氣還是瀰漫著令人頭暈的熱浪和暑氣。
時隔將近一個禮拜,莊清河再次在一次聚會上見到商珉弦。
當時黃昏的天空是灰藍色的,太陽像一顆飽滿的蛋黃,即將被刺破,流出滾燙的岩漿來,無差別地灼傷這個世界。
莊清河看到商珉弦一個人在露台.獨坐。
看到他,莊清河心裡最先冒出來的是在心理諮詢師的登記表上,商珉弦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筆一畫都從紙上脫落,變成碎茸茸的針被莊清河吞下。
於是,愧疚化身一條盡職盡責的牧羊犬,又一次把莊清河驅趕到商珉弦身邊。
莊清河遲疑了一下,走到他身邊雙手插兜坐下,沒話找話地隨意問:「一個人來的?」
「嗯。」
黃昏的熱風纏繞糾結,像他們曖昧不清的時間線。
莊清河咽下局勢已定後喪失意義的真心話,感覺四周圍著灰撲撲的光。他突然覺得語言都貧瘠,想說些什麼緩解氣氛,開口卻是不合時宜的:「你男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