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像個耳光一樣抽到鄧昆臉上,是皮開肉綻的力道,讓他猛得閉上了眼。
「我現在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過得也挺慘。」莊清河目光歸於平淡,看著鄧昆輕聲說:「希望這樣能讓你心理平衡一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讓商珉弦幫忙放到鄧昆面前的茶几上,說:「那天回到那裡,其實是想給你看這個東西。」
語言很難甄別真假,所以莊清河想用最直接的證據讓跟鄧昆解釋清楚。
「這是什麼?」
「錄像。」莊清河看著他:「陳元典夫婦施虐的錄像。」
很多虐殺者很喜歡在施虐過程中進行畫面記錄,這種心理也很好理解,是為了在下一個目標出現之前,能夠時不時翻出來回味。
莊清河在陳元典的地下室找到了那堆錄像帶,根據錄像帶的數量可以得知,受害者至少有十幾人,都是兒童。
「看來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卻是唯一存活下來的。」
當年莊清河被陶管家找到的時候,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多處骨折。肚子上包著的紗布手法粗糙,揭開紗布之後,裡面的傷口已經開始流膿。
他年紀小,又瘦,肚皮薄薄一層像張紙,爛得都快露出內臟了。
那時候的他渾身惡臭,眼皮直翻,怎麼看都是一種不詳的情境。
很多人斷定他活不下去了。
可當時他還是費力地把眼睛掀開一條縫,死死拽著陶管家的袖子,孱弱卻固執地呼吸著。
當時陶管家在他耳邊嘆了口氣:「都這個樣子了,還是想活嗎?」
莊清河從小就展現出了及強烈的生命力,連別人的憐憫都要死死抓在手裡。
鄧昆抬起陰騭猩紅的眼睛,問:「陳元典現在人在哪裡?」
莊清河看著他,沒說話。
「他死了?」鄧昆想,清河不會讓這個人活著的。」
「他沒死。」莊清河想到了什麼,目光遙遠,微笑道:「但他現在的樣子,應該也不能算是活著。」
廳中很安靜,沒人說話。
莊清河想了想,又開口:「我還有一件事騙了你。」
他用一種總結清帳的語氣說道:「當年帶你去圳海的男人。其實一年多前我們在國外的時候,我找到了他的消息。」
鄧昆看著他,眼中暮靄還未完全消散,聽到這個消息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莊清河。
莊清河繼續說道:「那個男人五年前就死了。」
「我撒謊了,我騙你說一直沒找到,因為我不知道告訴你這個消息後,你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