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卿猛地一個激靈,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麼。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向商珉弦:「你什麼都沒聽見。」
接著壓低聲音:「敢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商珉弦聽著他的威脅毫不在意,甚至還問:「裙子?」他上下打量了趙言卿幾眼:「你在哪兒買的?」
哪裡可以買到趙言卿能穿得下的裙子?商珉弦想不出來。
「......」趙言卿沉默了一會兒,自暴自棄:「定製的。」
商珉弦若有所思。
酒喝得越多,商珉弦越感到沮喪,他覺得他永遠都沒辦法像趙言卿一樣不要臉。
趙言卿的辦法果然不適合他,他得想別的辦法。
喜歡莊清河,愛上莊清河,是一種壓倒性的命運。
與命運抗爭是一件太艱難的事,商珉弦嘗試多次都失敗了,於是決定放棄。他要制定計劃,追求莊清河。
明天找個理由去見他吧,可是能找什麼理由呢?
商珉弦想起了之前莊清河落在他這裡的領帶,於是他拋下趙言卿,起身往自己二樓的臥室衣帽間去了。
那條領帶現在還在衣櫃的角落放著,保持著原樣,商珉弦的東西不經過他的允許,是沒人敢動的。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什麼毛病,就像保留安安喝酒的那個小酒桌的原貌一樣。他總覺得有些東西不去碰它,它就一直在那裡不會變。
像一份被存檔的文件,什麼時候打開,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要不然,商珉弦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衣櫃角落裡的秘密。
他撿起那根領帶的時候,看到衣櫃的最角落有什麼痕跡,於是蹲下來湊過去看。
是抓痕。
那明顯是指甲撓出來的抓痕,抓痕邊上還有一些深褐色的痕跡,是血液乾涸氧化之後的顏色。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緊接著就感覺呼吸困難。
商珉弦記憶力很好,好多天前的事仍然歷歷在目。他想起那天之後大概一周,和莊清河碰到那次。
現在回憶起來,莊清河好像全程都雙手插兜。後來阿昆來接他,也是阿昆給他開車門,系安全帶。
他的手從頭到尾就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過,後來見面也都是,直到在船上的房間,自己才第一次發現他手上的傷。
船上......
當時醫生的聲音也在耳邊迴蕩。
「十指連心,這得多疼啊。」
「像是在什麼地方撓的,只是撓成這樣的可真少見。」
莊清河當時在衣櫃裡面那半個多小時是什麼情況,眼前的抓痕和血跡很能說明。
所以這麼縝密又敏銳的一個人,才會少了條領帶都沒發現,當時是真的很難受吧?
是的吧,他當時都哭了。可自己當時問他,他又只說有一點害怕。
商珉弦伸出手,摸了摸衣柜上乾涸的血跡。
只是「有一點」害怕嗎?
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