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清河本來僵著的肩膀放了下來,鬆了口氣,再次坐到商珉弦身邊,說:「商珉弦,我當然是愛你的。「
然後他吻上商珉弦的唇,這個吻那麼輕盈,又那麼甜蜜,像蛛絲與汗毛的接觸,找不到回味的痕跡,卻又讓人心悸不已。
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商珉弦回吻他,一遍遍地訴說愛意。
「莊清河,我愛你。」
一個人的愛又怎麼可能藏得住?隱匿得久了,一喊那個人的名字,便雪崩一般爆發出來。
商珉弦的愛泄了一地,來不及舀起,又不斷往外涌。
客廳的窗半開著,風把清晨的濕氣吹散了,太陽突然旺了起來,從窗縫斜插進一道光柱。
莊清河被商珉弦那近乎滂沱的愛意淋濕澆透,胸腔鼓脹又充盈,幸福到快要窒息。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抱著躺在床上,莊清河用鼻尖蹭著商珉弦的臉,喊他:「商珉弦......」
"嗯?"
莊清河沒說話,而是又一次吻上他。兩人像巢里的兩隻溫情的雛鳥,鳥喙輕啄。
滿足,相視微笑。
商珉弦看了他數秒,突然抱住他,把臉埋在莊清河的脖頸處。
莊清河,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少的恐懼和不安,這源自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商珉弦在感到幸福的同時,又有些惴惴不安的暗影在心底徘徊。
他似乎是知道一個謎底,可是又不想知道,害怕知道。好像一旦知道,就會天崩地裂,血肉橫飛。
莊清河成為開啟他的鑰匙,他終於是他自己。滂沱的恐懼打在他身上,夾雜著欣喜。
這麼多年以來,商珉弦終於感受到了和這個世界實際又真切的聯繫。
他抱著莊清河,感覺愛和欲都強勁到了某個沸點。這種欲望和以往是截然不同的,是一種想讓對方愉悅的渴望。
商珉弦突然起身,雙臂撐在莊清河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莊清河挑挑眉,問:「你想幹什麼?」
商珉弦先是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說:「待會兒,你別太激動。」
莊清河還是有些不明所以,接著商珉弦親著他的下巴,脖子,鎖骨,胸口,一路往下。
最後停留在一個莊清河意想不到的地方。
......
商珉弦賣力又生澀地施展技巧,時不時抬眼看向莊清河。
莊清河的腦髓瞬間被榨乾了,從腳趾到天靈蓋都是一片酥麻。身上滿是斑駁的吻痕,情動時顯得更加艷麗。
窗外的光線像氣喘病人的呼吸時隱時現,在莊清河渙散的眼中閃爍不停。
他陷落在蘇麻的餘韻中,儘量克制著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