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僭越突然身體前傾接近莊清河,看著他的眼睛問:「不過......好奇怪啊。」
莊清河的心一下子繃了起來。
許僭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宋明山的保險柜里到底是什麼寶貝?要小昆那麼拼命去搶?」
像是一串螞蟻順著脊背爬上了後腦勺,莊清河又喝了一口水,聲音平靜中帶著一點點猜測的語氣:「我猜是關於我的一些證據吧,你也知道,宋明山因為他師傅的事,這些年一直對我窮追不捨。」
許僭越就這麼盯著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接納了這個說法:「這樣就說得過去了,難怪小昆那麼拼命。」
莊清河沒說話。
「你也知道。」許僭越到莊清河身邊坐下,說:「在圳海的時候,小昆和林聽就不對付。王不見王嘛,這倆人誰也不服誰。」
莊清河冷不丁又問:「你呢?你派林聽去宋明山那裡幹什麼?」
「我?」許僭越笑了聲:「當然是找找看有沒有讓這個宋局長身敗名裂的證據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肩胛處的位置,說:「你知道,我一向記仇。」
兩人四目相對。
莊清河看著許僭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覺得其中有一種令他熟悉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麼。
有點類似於惡作劇得逞的雀躍。
最後許僭越先一步下了結論:「所以,這事就是意外。」
他用這句話給鄧昆的死蓋棺定論。
短兵相接的相互試探後,兩人都不再說話了。
松林中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簡單吃了點東西,莊清河問:「接下來什麼打算?」
「你的通緝令最遲明天早上就會發布出來。」 許僭越看了看時間,說:「沒辦法,我只好帶你出境咯。」
再次上路,莊清河發現他們一直在往西北方向去。陳明替了許僭越在前面開車,莊清河和他兩人坐在後排。
遠方的山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莊清河撐到後半夜,實在是受不了連日的疲憊,終於睡了過去。
許僭越偏頭看著莊清河,亮白的月光瀉在他微側的臉上,完美的鼻樑滑得發光。
許多年前在圳海的時候,他喂,於小衍們也有一次是這樣,一起坐在車後排。
那天天氣很好,整輛車被照得像一個玻璃匣子。
當時陽光熏然,兩人沉溺在明燦的陽光中,有一會兒都沒說話,莊清河突然開口:「還是用AA-12吧。」
許僭越:「沒錯。」
因為這對話銜接得過於自然,以至於過了將近一分鐘,許僭越才反應過來。
莊清河所說的,和他心裡並沒有訴之於口的所想的,居然不謀而合。就像自己的想法在頭頂出了字幕,被莊清河看得一清二楚。
下意識的防備過後,許僭越突然感到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