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高飛其實還有意識,正睜眼看著莊清河。
高飛顯然知道莊清河打算做什麼,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警察慈愛地沖莊清河笑了笑,眼裡都是讚許。
像表揚一個找到正確答案的乖孩子。
你學會變顏色了。
他蠕動著嘴唇,在莊清河身影的遮蔽下,莊杉看不見他。
他用唇語無聲地說了一句:「你做的很好。」
他甚至用無力的手,對莊清河比出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莊杉的那個角度看不到這些,他甚至不可能想得到,莊清河和這個警察認識。
莊清河舉起高爾夫球桿,向高飛的頭部一下一下猛砸,血液四濺,濺到了莊清河那張稚嫩的臉上。
莊清河,那一刻你在想什麼?
你只是轉過身,滿臉滿身噴射狀的血跡,把沾了自己指紋的高爾夫球桿還給莊杉,冷靜道:「現在我們是共犯了。」
莊杉看著你,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你活了下來。
而你身後的高飛,也在這時才閉上雙眼,中斷了自己的呼吸。
可是真相還重要嗎?
多年以後你依舊站在這裡,高飛也成為了你活著的標尺。
那個秋天,那個下午,一切恍惚如夢境。
高飛化作一具白骨,莊杉當時的視線又被遮住。這些事情,成了只有你一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瞞下去吧。
莊清河,繼續瞞下去。沒有人知道你真正的殺戮從何時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