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的坑坑絆絆,但到底沒能說出是自己開的那把被調換的槍。
姜霜愣了一下。
隨後嘆道:「原來是你啊...」
景黎愧疚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姜霜打斷他的道歉,「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感嘆,他最後把線索留給了你...事情經過我聽沈調查官說了,你也是無辜被牽連的......」
那天她帶著兒子下了飛機便直奔醫院,雖然事故的前因後果她在電話里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但若要接受喪夫的沉痛打擊,也並非一時半刻就可以的。
後來沈熹微趕來醫院,與她長談一番,將亡夫的真實身份告訴自己,她才明白,這麼多年,他的有苦難言,他背負的沉重,他將自己與孩子送到外面的迫不得已......
姜霜:「...他最後關頭選擇把東西留給你,看得出來,他很信任你,即便子彈都射穿了自己,他仍舊相信你,可見,他是知道這事與你無關。」
景黎眼睛發酸。
姜霜:「哎,我最遺憾的是沒能更多的陪在啟明身邊,結婚這麼多年,大半的日子分隔兩地,還離得那麼遠...他說想保護我們,可是我和兒子也真的很想同他一起...」
聽到「啟明」兩個字,景黎怔愣了下,以為自己聽岔了,隨即開口安慰道。
「您別太難過了,我想曾老師是明白您的,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一定不想和你們分開...他曾說,之所以那麼寵小邱,也是覺得他像自己的兒子,可見他心裡時時掛著你們。」
姜霜看出他的疑惑,開口解釋著,「老曾他本名叫余啟明,曾國林是後來改的名字。」
「啊...入了這行取藝名也正常。」
「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如今想想,改名換姓便罷了,他將戶籍身份都做了隱瞞,應該是與他真正要做的事有關......」
景黎忽然想到沈熹微提起過,曾國林的身份資料顯示他是 A 區本地人,但實則他對自己說過,他祖籍為 M 區。
姜霜拉著景黎坐到靈堂一側的休息區,慢慢回憶起和亡夫的過往,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