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是咂舌:「絕,夠絕,這像是老狐狸幹得出來的事!」
張非:「的確,汪東昇這幾人的死都是執行官做的,而且他們驗屍後,體內並沒發現晶片膠囊,唐守德手下這麼多人,只有胡文斌是死於這個技術,還是個半成品,所以黃加成一定以為只要忠心聽話,唐守德是不會讓他們這些心腹狗腿吃藥的。」
陳是左看看右看看,「鬧半天,這黃加成肚子裡到底有藥沒藥啊?」
張非的目光淡淡瞥過,「那你去問問他?」
陳是:「......」
沈熹微勾唇微哂,沒說話。
這時,調查員小陳攜著第二陣寒氣推門進來。
「找到吳藥師了!」
風風火火言簡意賅,與他陳隊長如出一轍。
幾人轉頭望向他。
沈熹微:「找到了?是本市的?」
小陳:「對,藥膳堂在西城區華春路 98 號,老闆就是這姓吳的藥師,叫吳涯子,外號吳藥師...」他頓了下,似乎有些嫌棄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這江湖稱號,「54 歲,無妻無子孤家寡人,藥膳館生意一般,但都是熟客,差不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會用些食補的膳方...哦,對,涯子還有個小學徒,藥膳堂基本就他們爺倆在盯著。」
聽罷,沈熹微起身拎起外套,「不知道這吳涯子是人是鬼,我先去探探情況。」
「好,」陳是正色道,「黑蓮組織成員都很謹慎,曾國林暴露了,唐守德雖然被拘留,但沒有真正落網,執行官的事更是毫無頭緒,其他成員不會這麼輕易現身,你注意分寸,別打草驚蛇。」
沈熹微:「明白,有情況隨時聯繫。」
一路闊步披風地出了樓門上了車,卻忽然暫緩了腳下的油門,她心思微轉,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
......
裂隙空間仍是一望無際的刺目炫白。
主神坐在高聳的雲台之上,那身黑袍隱隱流動著滑膩的水色,與它包裹著的僵硬形成鮮明對比。
雲台下,一人身穿白袍垂首站定,寬大兜帽罩在頭上,讓人辨不清面容,如若不是衣袂微微攢動,會錯眼將他與空間融為一體。
此刻白袍人正默默承受著主神扔下來的怒火。
主神:「......廢物!區區一個唐守德你都看不住,竟還能讓他在你眼皮底下猖狂至極?怎麼,在裡面的日子過得太舒坦?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祂的狀態似乎恢復不錯,胸腔里發出的斥責也充滿了中氣。
白袍人沒有出聲,依舊恭順垂首,然衣袍下的身形並無瑟縮動搖。
主神抬起右手,輕輕一揮,巨幅顯示屏再次緩緩浮現,水紋波動,數據連接,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
畫面里,唐守德靠在拘留室的牆壁上閉目養神,神情如往常沒什麼區別,只是不自覺的摩挲著手腕上的文身,銜尾蛇身再次划過弧光。
祂凝視著屏幕另一方的人,半晌,緩緩開口。
「既然他這麼等不及,那也不用留著礙眼,可以清除了。」
白袍人剛剛準備應聲接下任務,主神卻改變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