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倉惶而卑微地看著漸漸逼近的殺手，後退著挪動身體，手掌早被地上的石子和枯枝割傷，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一點疼痛了。
眼前的幾人他認識。
因為他們，也曾在他的命令下去做掉目標。
領頭追捕的兩個是唐守德豢養的殺手裡排得上名號的人。
最前面的光頭帶著唇環，右眼眉骨處的刀疤深入肌理，猙獰延至太陽穴，悠哉散漫地走到距離黃加成一米處，蹲下來，雙眼陰惻玩味地盯著黃加成，伸出舌尖舔舐著自己的唇環，露出怪異的笑容。
「黃總好啊，沒想到你這麼能跑，讓兄弟們好一通追啊！」他摸了把自己的光頭，語氣似真似假地抱怨，「都共事好幾年了，你這又何必呢，反正結果還不是都一樣。你好好配合，讓兄弟們早點回去交差，多好！」
黃加成止不住的顫抖，「你、你們......」
光頭身後跟上來的人，身材勻稱修長，個子很高，古井無波的眼睛掛在一張面癱的臉上。
他停在略靠後的位置，冷淡地掃了眼黃加成和光頭，沒說話。
緊接著，另外幾人也陸續冒頭，站在不遠處。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我這就回去，回金水縣，或者、或者讓我去別的哪都行，我肯定老實呆著，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不會說，真的，我保證！」
黃加成抖得像個篩子，幾近哀求
光頭桀桀怪笑：「哪兒都行？」
黃加成瘋狂點頭，「對，我保證不回鯨城了！」
光頭：「行啊，那兄弟就給你選個地兒，」他伸手指著地面，笑得越發讓人不寒而慄，「下面怎麼樣？」
黃加成知道這是沒有希望了，他悄悄摸起一把泥土攥在手裡，趁光頭不注意，猛地朝對方的眼睛扔過去，接著咬牙站起來，掙扎著逃走。
「靠！」
光頭不慎被砸個正著，捂著被塵土迷得猩紅的雙眼，破口怒罵，「狗娘養的，找死！」
黃加成踉蹌著沒跑幾步，便被面癱臉一腳踹倒，力度之大讓他向前滾了兩圈才趴在地面上。
「啊——救命！饒了我吧！」
光頭陰狠憤怒的走過來，對著趴在地上的黃加成就是一頓發狠的猛踢。
見這人越發收不住了，面癱臉才開口阻止。
面癱：「夠了，別忘了老闆的要求。」
光頭喘著粗氣，收回腳，停下施暴，側頭斜視掃了眼面癱，似是挑釁般吐了口口水。
「忒！ 真不明白讓你跟過來幹什麼，用得著這麼多人嗎？就他這個廢物，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面癱臉仿佛沒有聽到光頭的挑釁，仍是一張死人臉，沒有回答。
黃加成在地上蜷縮著痛苦呻吟，光頭不耐煩的看著他。
光頭：「廢物！要不是讓你死的有點兒價值，老子早一槍崩了你，還會放任你逃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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