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片刻後,她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魏滿看到她的神情轉變,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觸及到他飽含深意的視線,沈熹微心中不覺簌簌,她閃躲著看向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目光逐漸恢復了些許清明。
......
沈熹微開來的執勤車被留在了墓地,先不說她那腫脹的右手,魏滿實在不放心讓她帶著這種狀態去開車,便硬將人塞進了自己的車,直接帶去了醫院處理傷口,隨後又將人領回了收藏館。
踩上收藏館的旋轉樓梯,聞著手上的藥味,沈熹微的腦子仍有些發木。
她轉頭,不解地看著魏滿:「帶我來這兒做什麼?我不需要用藝術來治癒...」
主要是她也看不懂。
魏滿搖頭,不由得笑嗔:「治癒不了,是因為那些無法讓你共情。」
沈熹微:......直白一點,我也能接受,比如我就是缺少藝術細菌...
.......
收藏館二層,魏滿帶著沈熹微來到最裡面的一個房間,在門前駐足。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銅製的鑰匙,造型復古的像是用來開啟童話故事裡的寶盒,他把它放到沈熹微手上。
她抬頭,目光詢問。
魏滿沒說話,眼神示意她自己開門。
沈熹微眉尾輕挑。
「潘多拉的魔盒還是薛丁格的貓?」
魏滿輕笑,「灰姑娘的梳妝匣行嗎?」
沈熹微露出好奇的神情。
插入鑰匙,轉動,開門。
房間一片漆黑。
她狐疑地瞥了眼身邊的人。
魏滿聳聳肩。
沈熹微吐槽著他的故弄玄虛,隨即抬腳走了進去,伸手摸索著牆壁,按下開關,照明亮起。
再抬頭時,入目的景象,讓她呆呆地愣在原地。
房間裡,交錯陳列著數張簡易吊頂屏風,由入口處,延伸至房間的盡頭。
四周的牆壁裝飾著奶白薄荷絲絨,在中性調的燈光下,將屋內的氛圍烘得柔軟清涼。
屏風雖簡潔,但上面錯落有致的掛著尺寸大小不一的畫,大多都是人像,從俏皮的孩童到青澀的少女,再到雋秀清麗的美人...
主角都是同一個,都是她。
沈熹微的目光流轉於各個屏風,畫裡的人,一顰一笑的靈動,眉眼間跳躍著的活力,那麼栩栩如生。
她從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這樣的,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這樣的曾經。
心底的那片柔軟酸酸麻麻。
「都是你畫的?我怎麼一幅都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