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漸止。
片刻後,浴室門被打開,輕如貓行的腳步聲響起,一隻瘦長蒼白卻骨節突出的手伸過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滑動解鎖。
【先生發來一條信息】
————
晚上八點,魏滿掐著時間等在監管局門口,來接沈熹微下班。
沈熹微一邊繫著安全的,一邊開口問著身邊的人:「這麼晚了還出去吃啊?」
「正是太晚了,才出去吃。」魏滿笑笑,眉眼溫柔中帶著幾分玩味,「而且錦鯉說他今天有三場戲,晚上不回來了,機會難得,我們開個小灶。」
沈熹微挑挑眉,「這要讓他知道了,怕是得鬧上兩天,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了?」
魏滿發動了車子,側目輕挑:「都說了是偷偷,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可能知道?」
沈熹微:「希望如此。
......
不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老祖宗的教導從來都是經得起生活錘鍊的真理。
比如此時,本該在劇組拍戲的景黎,因為與他對戲的主演要臨時趕個金主爸爸安排的通告,不得不取消了晚上的兩場戲,景黎只好拍拍屁股回家。
進了門,從樓下溜達到樓上,一個人影沒瞧見,他靈敏的狗鼻子立馬嗅到了非比尋常的『背叛』氣息。
景黎眯著眼,拿起電話撥通魏滿的手機。
【魏滿(VO):「錦鯉,怎麼了?」 】
景黎:「晚上的試戲取消了啊...你們怎麼都不在家?背著我偷偷幹嘛去了?」
質問來得過於直接,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發虛,不過倒是實話實說。
【魏滿(VO):「....沒,就、帶微微來吃牛排了....」 】
修勾炸毛。
景黎:「什麼?你們倆怎麼能背著我去吃大餐呢?!」
魏滿在電話那邊又說了什麼。
景黎聽後癟著嘴,氣呼呼掛斷電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一條腿盤搭在另一條腿上,煩躁地抖動不停。
景黎:「這倆絕對趁我不在偷偷去約會了,哼!還吃牛排!.......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他起身穿上外套,正準備出門時,屋內的照明刷地滅了。
「欸?跳閘了???那也不能黑成這樣啊...」
景黎嘟囔著走到窗邊朝外一看,不誇張地形容,整個別墅苑都陷入了史前黑暗,外面的照明地燈都沒了亮。
「怪不得呢,這停電停的也太徹底了,怎麼也不弄個備用電箱啊?」
他抱怨著拿出手機,準備給物業打個電話問問。
「嘟嘟嘟——」
景黎面無表情地看著零格信號的手機,得,徹底成手電筒了。
他決定先出門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