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咽著口水，找回聲音，「你說、你說我爸是、是什麼？黑蓮？」
李昂一字一句，再次明確道：「沒錯，秦伽，是黑蓮的創始人，他並沒有像傳聞說的那樣，吞藥自殺，跳樓跳橋都沒有，他換了身份，創立了黑蓮組織...這些事，其實我也是後來才一點點查到的...
......四年前，我回到鯨城，第一個想法就是找你父親，因為據我爸說，他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從小便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按理說即便秦氏集團遭遇變動，他也是有能力反擊的，但他卻突然失蹤了，我覺得這事兒說不通，便開始著手調查，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查到了你的存在，後來我們認識，我發現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母親什麼都沒告訴你，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所以、我也就沒敢輕易透露給你，最主要的是，秦伽這麼多年也沒來找你，我也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你的存在，但我現在能確定，他一定是知道，所以黑蓮才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李昂不確定景黎聽明白多少，甚至他自己都是思緒混亂、內心忐忑的狀態，他的敘述語無倫次，是因為有太多的事情想告訴對方，但他又不知道從哪裡講起才能讓這比劇本還狗血的事實聽上去更合理。
「你說的這些、」景黎扯著自己的襯衫領口，試圖讓呼吸通暢些，「你自己聽著不荒唐嗎？」
李昂吐出一口氣，目光深深地看向景黎，眼底是太多的無可奈何。
「景黎，我說的是真的，我知道事情太戲劇化，讓人難以置信，但這都是事實，你可以跟我回家，我那有很多證據，很多資料，你看過之後就會明白了...你不是一直在納悶兒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嗎？這一切正是因為你的身份，因為你是秦伽的兒子，不然你以為沈臨淵為什麼會主動接近你，幫你解決許傑的事情？並不僅僅因為他懷疑許傑的真正死因，更因為他不想讓你與唐氏產生過多的交集，雖然最終適得其反，但黑蓮組織一直在保護你，曾國林也好，吳涯子也罷，他們對你的關照並非沒緣由的，連監管局都懷疑過你的身份，難道你自己真的一點兒都沒察覺？」
景黎凝視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摯友，李昂的表情告訴自己，他沒有說謊，但他說的事情對自己來講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遙遠。
景黎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眼前都是他的夢境，是想像，而非現實。
就如同那句話一樣，都是夢魘囈語。
喉嚨干到發澀，他拿起手邊的水杯，大口大口的灌飲著。
放下空杯，他再次扯著領口，低首垂眸緩了半晌，開口道。
「好，即便這個什麼秦伽是我爸，但你說他有能力？他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守不住，你現在告訴我他有能力創建黑蓮？這麼大能耐早幹嘛去了？我跟我媽住在胡同里冬冷夏悶的小破屋時他在哪？我媽病得吃不起藥住不起院的時候他在哪？我媽死在寒冬臘月連個墓地都買不起只能揚灑大海的時候他又在哪？！」
聲音有些暗啞，還有著不甚明顯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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