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移植手術他小的時候已經做過了...他是天生的心肺功能發育不全,更換的心臟能堅持這麼多年也是不容易了......」 】
【 「...他幾年前已經開始出現心力衰竭的症狀了......我一直有勸他住院,但他......」 】
【 「沒辦法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沒辦法做手術的...麻藥那關他都挺不過去...」 】
【 「多陪陪他吧...在有限的時間裡...」 】
......
這很殘忍。
命運似乎一向對她殘忍。
她不想接受,卻毫無辦法,任憑老天一次次奪走她生命中重要的存在
難過悲傷?不,似乎憤怒不甘更多一些。
視線再次落到床上那脆弱得跟塊瓷片似的人,沈熹微的眸底暗涌著閃過一道異樣紅光,將眼尾都激得紅成一片。
......
一直沒等到互動的景黎,規整好行李箱的物品,轉身便瞧見沈熹微的異樣。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輕輕撫著她的手臂,「微微,別擔心,事無絕對,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就不能泄氣。」
沈熹微低頭望著他,眼底的黯然一覽無餘,「醫生說,他連手術都做不了...」
景黎壓下雙眉,露出執色,「只是這一個醫院這麼說,我們還可以去問別的醫院別的專家,鯨城十三個區,那麼多專家,我不信一點辦法都沒有,實在不行,就去找海外的醫生,既然魏小十曾經在那邊治療的不錯,我們就再帶他過去,下個月...不,下周,下周我就帶他去!」
他遲疑著握住她冰冷的有些發僵的手,抬眼凝望著她,「微微,別怕,我在。」
沈tຊ熹微神色恍惚著,也許是近來發生太多事,讓她太過疲憊,本能地接受了事情不會變好、只會更糟的走向。
他說的沒錯,還什麼努力都沒做,怎麼就能輕言放棄?
「嗯...」
她點頭,凝視著他的目光恢復了些許神采。
......
景黎在護士第 N 次來攆人時離開了醫院。
夜裡,沈熹微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前,看著安靜睡著的人,忍不住喃聲怨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水霧蓄滿而溢,無聲哽咽。
————
「什麼?這、這也太突然了...」
景黎從醫院離開,並沒有回家,而是茫然地敲響了李昂的門。
聽到魏滿的病情,李昂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難以置信,「不是,這前段時間還好好的,怎麼忽然變這麼嚴重?醫生靠不靠譜啊?!」
景黎一臉沉重,「我搜了一下,這個趙醫生的確是這方面專家,但我想著,還是要再多問問,也不能就這麼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