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來，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越深挖越不安。
如此乾淨簡潔的背景，忽如其來的潑天富貴，他上一個見到的，還是唐守德。
倘若魏滿真的是 Dr.M...
這毫無道理，張非想不出等號成立的理由。
所以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今早找藉口獨自前來，就是為了證實這個錯誤。
......
在電梯第十次下行到一樓時，張非終於抬腳走了進去。
......
站在病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倚靠在窗前一身白衣白褲的魏滿。
那人微微仰著頭，不曉得是在看天邊綿密層疊的雲海，還是在沐浴清晨溫暖柔和的朝陽。
這讓張非想起被唐守德稱作『主神』的存在。
若真以『神』為名，那此刻裡面那人倒真是神性具現。
沒有過多耽擱，他抬手敲門。
窗邊的人轉身回望，微微訝然。
張非推門而入，「滿哥。」
「小非怎麼來了？」
魏滿仍是一貫的輕柔淺笑，皮膚被病氣薰染得蒼白勝雪，看著更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
張非只走進了幾步便停住腳站定，與對面的人遙遙相視，「我來，是有些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魏滿抬眸看去，撞上鏡片後的審視。
他的突然來訪的確讓他有些吃驚，但察覺到對方的神色，魏滿心底有了番思量，隨即扶著牆壁靠坐在窗台上。
他歪了下頭，「我？」笑意未變，故作不解，「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張非嘴角緩緩壓低，而後開口：「你是...Dr.M 嗎？」
問題簡短而直白，直白到魏滿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問出來，臉上的驚訝讓他真箇人都生動了許多。
其實張非有很多種方法詢問，甚至可以用上審訊的技巧，即使未必能得到真實的回答，但至少能獲取多重信息，足夠他判斷是與否。
但他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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