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嘛,自然就是有多乱算多乱。
别说指纹足迹了,眼下现场能够作为证物的东西怕也是被破坏得剩下不多了。
许舒窈发现自己似乎对现场很感兴趣。
肖枫蹙眉:“具体什么情况,死者身份确认了么。”
马亮闻言,忙点头应道:
“死者叫苏茗,青樊大学大二学生。根据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死者身上一共有七处刀伤,都集中在手腕处,七处全是试刀伤,伤口排列整齐,大致平行密集,其中一处试刀伤切割至皮下约一公分处,虽刚至动脉,不足以致命,但因失血过多,所以……”
许舒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挂在客厅里的钟,时针指向22点,她从裤兜里摸出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发票,看了眼日期。
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也就是说死者是在3月17日晚十点前被杀害的。
肖枫盯着泡在浴缸里的尸体没吭声,一面低头观察,一面问马亮:“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马亮以为肖枫在问自己意见,很是斟酌了一会子才谨慎回应道:“从现场以及在死者体表并未发现明显抵抗伤来看,我觉得应该是……”
肖枫没吭声,一旁的许舒窈同技术人员一起上手将尸体的脸翻了个面,她问:“你觉得是自杀?”
马亮没料到许舒窈竟会说出自己的猜测,顿时有了底气,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卧室的床头柜上有未吃完的安眠药,浴缸搭板上的男士刮胡刀片与死者手腕处的伤痕切口吻合,至于刀片上血迹的DNA需要化验后才能确定是否与死者一致。”
“但我觉得这种情况下,这已经不重要了。从浴缸边缘上的擦状血迹来看,极有可能是安眠药还未起作用,死者吃痛想要自救挣扎时留下的。但很显然,死者并没有自救的力气,所以最后因溺坠进浴缸中死亡。”
说到最后,马亮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心头亦是感慨:
一个漂亮的大二女学生,如花似玉的年华,灿烂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人世,实在让人扼腕。
自杀!
跟在最后头进入卫生间的小余听了马亮的一番话,眼睛瞪得跟金鱼似的。
都这样了,还能是自杀?
不过听马前辈刚才说的,小余又想了会儿,觉得好像又有点道理。
小余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没想他还未开口,却听到肖枫道:
“接着说。”
马亮闻言,很受鼓舞,也很想往下说,却是不觉噎住,他为难地望着肖枫:
“肖队,更多的还要看蔡法医那边的报告。”
“不用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