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许舒窈的身份,她也就释怀了。
易歌笑着说,其实她参加的也不能算是葬礼。
顶多算是祭拜吧。
因为秦追月并没有葬礼。
一方矮矮的墓碑,撑着黑伞孤零零站着的何子禾在那个雨霭沉沉的墓地里,成了易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一如早前,去祭拜秦追月的易歌对何子禾的解释丝毫不加以怀疑。
何子禾说他也是偶然知道追月的死讯。
何子禾对易歌说,他早前为了莫音的事情没少去叨扰秦追月,一来二去的,和追月的联系便多了很多。
不过,虽然他去找过很多次秦追月,但每回总是无法得知那次训练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光流逝,莫音的情绪渐渐好转,何子禾便也不怎么去追问秦追月了。
直到有一天,莫音突然说起很久没有听说过秦追月的消息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
为讨莫音的欢喜,何子禾便想去秦追月的租房看看她,顺便计划着要不要把秦追月请到家里,以便给莫音制造一个大惊喜。
可是,何子禾来到秦追月的租房,看到的却是门口贴着的一张叠着一张的各种催费通知。
再打秦追月的电话,已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番辗转打听过后,何子禾总算是知道了秦追月的死讯。
说话间,易歌自顾笑了,她盯着许舒窈看,说:
“我很蠢吧,何子禾说的那些话分明破绽百出,但那时候,我却怎么也听不出来!”
许舒窈没有吭声。
易歌看着挺聪明一人,一遇到何子禾还真是蠢得可怕。
又或者说,当局者迷这个词还真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适用。
易歌接着说:“何子禾告诉我说秦追月已经死了,我一点都没有怀疑他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我只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舒窈皱眉:“松了一口气?”
易歌苦笑着喃喃:“说我卑劣也好,说我自私也行,当我听到秦追月死了,我的确是松了一口气,那时候我觉得或许她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背负对她的那份愧疚了。”
人性本就复杂。
易歌言尽于此,许舒窈觉得自己似乎也无需过多追问。
她点点头,示意易歌继续往下说。
易歌说:“说来也好笑,当我听说秦追月死了,我心里头想的最多的居然是莫音。”
许舒窈挑眉:“莫音?”
易歌点头,说:“是啊,莫音,那时候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听到何子禾的话,脑子里能想到的是莫音的命可真好啊,明明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现在追月一死,再也没人知道她和她哥对追月做的那些不仗义的事情了,不仅如此,她还得到了何子禾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