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和我看你也就是一小白臉,沒有女人趕著上你你就拿丫鬟充數,當自己是……那個雄姿英發,談笑間牆倒飛灰的周瑜?還是那個南風館裡的頭牌?啊,你看我做什麼?要吃了我?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那牙口!」
「略略略略!」地主家的周二爺吐了吐舌頭,說完縮回去,「快快快!別讓他追上來了。」
兩個人在書院裡是天上地下的差距,這般態度,也只能過過嘴癮掩蓋心中的嫉妒。
眼見著車跑的快,六安扭頭詢問:「少爺,他們跑了。」
「跑就跑罷。」宋景和面無表情,跟狗有什麼好計較的?
距離到縣城還有一個時辰的路,前面的山道是從兩側山壁見開的。古時傳說這兒乃是聖人斧鑿出來的,一線穿山,仰頭的話能見陡峭的山壁。
入口處立了一塊碑。據說是某村一個舉子趕路時發現的,上面寫了三個字,後來人就以此為其命名,叫秋棠關。
秋棠關長,這回只容一輛車能經過。
前面是個黑點兒。
宋景和:「停。」
六安拉著繩子「怎麼了?」
「我們掉頭。」
兩旁陡峭的山壁上橫斜的樹木嫩綠,日光射在腰間處,來往車馬只他兩輛。
「他是馬車,走的那麼快,沒有理由堵在關口不走。」宋景和緩緩道,「若是讓我追上了,他定然沒好果子吃,先前得了教訓,本不該如此。前面許是出事了,但沒有一點聲音。周二傻子那人,應該早就罵出聲才對。」
不過跟他無關的事情,三少爺只想繞個路避過去。
要繞這裡只能走遠路,這樣一來勢必就會耽擱去縣城的時間。
「耽擱那也就耽擱罷。」宋景和下車牽著驢,扭頭一望,他眯著眼睛似乎看見了刀光,泛著泠泠寒意。
十安抬手,卻被他一把抓住:「不要車了,咱們直接走。」
她沒摸清楚怎麼回事,可見著他肅然的神情,下意識順著他,三個人從關口跑,兵分兩路。六安自己往東邊,剩下宋景和跟十安往南邊。
他斂笑嚴肅,抓著她沒鬆開,旁人或以為有多麼情深,其實他只是覺得,這般好拉一個擋刀的。
十安手骨小,他大手幾乎就能包住,拖拉起來不費多少力氣。
春日鄉下人都在田間地頭忙活,路上少見人。
「我們跑什麼?」十安心跳的極快,聲音弱的不能再若,無形中有什麼抓住她的呼吸,使人喘不過來一樣。
「你自己想。」宋景和淡漠道,他自己覺得秋棠關不對勁,如今懷疑愈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