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我會吃了你?」他嗤笑,眉眼靈秀。
「三少爺早上一早出去了,可是有什麼事嗎?」十安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有事,我們去北都。」宋景和故意道。
他早上去了許秋聲那兒,拜訪一回,敘舊吃飯,摸一回底。出來時心寒,面前的梨樹無不昭示著他跟從前這位老師的現狀,離。
說的都是鬼話。
這邊十安愣住了,宋三少爺好好的居然就要去北都?可她目前為止去的最遠的不過就是南都而已。
「這麼突然,不需準備嗎?」十安皺眉,聲音沙啞,聽著像是感了風寒一樣。
她伏在自己的被窩裡,戒備地望著宋景和,眼神有一絲的估量。宋景和看出她是個有想法的,昨日折磨過她一回,於是今日索性道:「我要去北都,你呢?」
語氣不善。
他慢條斯理折斷自己的那一捧梨枝,一朵朵的花兒被他摘在手裡,揉碎了。
十安瞧這一幕,眉頭猛跳,幾乎就是掀了被子抱他大腿,昨天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像是針扎在心上一樣,後勁未散,讓人回味無窮,可怕。
「少爺做的決定,十安做牛做馬跟隨。」
她認認真真說,杏眸里一汪初春融水,瞧著水潤潤的,內里含著細碎的融冰,堅硬。宋景和捏著她的下巴,半跪下來,這般還是比她高一個頭。
「你聽著,你若是有變,我就打死你。不會同昨日一樣了。」
「我沒那麼好心,我昨日順帶著做戲給他看。你離了我,腦袋身體就會搬家,信不信?」
十安是個硬骨頭,宋景和看了她三年,知根知底。
她如今只穿著白色中衣,單薄,一張小臉上掛著崩潰的神色。
「十安,你乖。」
第9章
大清早莊子裡人起了個早,被聚在外面大院子裡面聽宋景和的吩咐。
他要去北都,莊子裡該交代的都給管事的交代了,讓人收拾好車馬銀錢,最後叮囑眾人:「安心做事,安分做人。」
掃了他們一眼,宋景和笑道:「你們生在這裡,有的事情你們比我熟,春種秋收,夏耕秋藏,人活著還是簡單的好。至於南都那邊,不到過年時不會派人下來的。若是平日裡,看嚴實點,十有八九是坑蒙拐騙。」
十安背著小包裹,沉默站在後面,宋景和這行為引她深思。她昨兒昏睡間似乎聽到了什麼,跟許秋聲有很大幹系。宋三少爺在她眼裡就是白皮黑肚兒的大狐狸,這麼快收拾東西跑,定然威脅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