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推開,外面的人或有看她的,掌柜的記帳的筆都停了,十安敲隔壁的門。
屋裡燈光明亮,無人回應。
「姑娘這是等急了?」送熱水的夥計這時才上來看她。
十安勉強道:「你管?」
一腳踹過門,方格門應聲而開,一點都沒栓。床上兩個人,定睛一看,十安一雙眼都瞪大了。
六安喘著氣把身上壓得人退下去,拉上自己的衣衫,心知這回是說不清楚了。十安一個黃花大閨女,今兒可是給刺激了。
「十安,你先回去。」六安面色潮紅,方才給撩撥的厲害。床上的女人依舊在上面,媚眼如絲,摘了錐帽之後想不到竟是這樣的貨色。
怪他。
不過門口的十安漸漸白了臉,聲音從平日的細軟調子直接拉高了,抓著起皺的衣擺難以置信問道:「這小妖精怎麼在你床上?」
六安能怎麼解釋呢?
還是她撩開帘子,露出的大半雪白臂膀刺了十安的眼睛,果真是個妖艷的,若非戴著錐帽,則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家子。
「這是你家公子的貼身侍婢?」她捂嘴一笑,「也是從床上下來的,你怎麼一副沒見過的樣子?裝給誰看?」
這個年頭貼身貼身,最後就都去了榻上面。
宋景和對十安沒有這樣的念想。細數下來,他身邊只這兩個人,只好湊合著用,竟叫她誤會了。
「你是誰?」十安推開在她身前擋事的夥計,那桶里的水都晃灑了出來。
她不苟言笑的面上能看出憤怒來,平日裡一雙黑溜溜的杏眸今日竟意外瞧出幾分肅然來,十安懂兩個人在床上滾一遭的含義。
六安三年裡沒少幫她,若叫這麼個人勾了去,她指不定得氣死。
十安捏著拳頭,一步步走進,看她一副看戲的樣子,身上殺氣頓時外露。她這三年可是跟人幹過架的。
「你笑什麼?」
六安攬著她:「別衝動,是我沒有克制住,到時候我會跟少爺請罰。」
「我姓阮。」床上的阮姑娘反手指著自己,笑嘻嘻道,「你一個小丫鬟,跟他非親非故,男人都是一個尿性的。這事是你情我願。」
六安苦笑:「你住嘴罷。」
「誒,果然穿上褲子就是另一個尿性。」阮冬梨輕佻道,「你那兒可實誠了。」
十安順著視線看過去,馬上閉了閉眼,而後商量道:「你這個沒事罷?沒有用藥?」
她也是平日猜看劣質讀物,倒地沒個實質性概念,話一出口笑的阮冬梨花枝亂顫,用看傻子的目光對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