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也沒用。」
「那不打他,咱們打你。」掌柜的耐心耗盡了,把她拖下床帶出去。兩個人審問必不能在一起,一分開就不好說了,屆時許是能收穫些什麼。
他合上門,裡面留下阮小娘子和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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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宋景和從窗戶翻下去,入了人流里,左顧右看之後去了一家酒肆。門前那旌旗舊的發白了,廳里一大排桌子,過道擁擠,樓上有彈曲的。簾幕後頭倩影依稀,傳出女子嬌媚的笑來。
「客官請。」酒肆跑堂的迎上來,宋景和丟給他半兩銀子上了二樓。
坐下沒一會兒上了熱的酒菜,他抬眼對著簾幕之後,忽地一招手。三三兩兩的女人晃著身子過來,此處燈不明,朦朦朧朧只辨的衣裳,往上一看,乃是脂粉塗的白臉,一眼掃去,其實並無不同。
「我只要一個女人陪。」宋景和微微一笑,「諸位來的多,還是請回。」
「奴唱的曲兒是酒肆里最好的。」紅衣的不甘心,湊上去道。
「奴彈得琵琶才叫好呢。」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們幾斤幾兩呢。」綠衣的直接就偎在了宋景和腳邊,衣襟開的大,往他身上蹭,「奴才是最好的,這松石縣誰不知道呀?」
「那你知曉這松石縣的所有男人嗎?」
宋景和笑著斟酒,酒杯里的酒晃晃悠悠,映出他雅致清雋的眉目,硃筆添色的唇沾了酒,惹得身旁的妓子看呆了。撐著身子就像舔一口,中途叫他覺得酒杯擋住。
宋景和對著剩餘的女子笑道:「有這一個就夠了,各位回去罷。」
「還是郎君識貨。」綠衣妓子拍了他的大腿,宋景和執筷的手一僵,不動聲色地將酒壺給她,命令道,「倒酒。」
「你知道悅來客棧邊上的藥鋪嗎?」
「那是有百年了,到現在裡面坐館的老大夫就是咱們縣最有名的大夫,他兒子可惜是個不成器的。」綠衣妓子笑呵呵道,餵他喝酒。
宋景和繼續問:「那一條街悅來客棧門口的對聯當真寫的好,不知是誰寫的?你可知道?若是不知,我晚間可以去問問那家掌柜。」
他眉眼低垂,分明沒有看她,可人瞧著他的側顏,溫溫潤潤,唇角微微瞧起來,竟是說不出的靜雅跟溫柔。
「那個呀,可別去問。郎君這樣的人定然會叫他們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她被誘惑到了,嬌笑著貼上宋景和的身子,蹭了下道:「那家店說起來咱們松石縣人都心知肚明,好大的本事,縣令與其勾結,專干那下作的事情。不知糟蹋了好些外地的女人。」
「他們如何糟蹋的?」宋景和聲音柔緩,眼睫翕動,餵她一杯酒,手一脫手便身子前傾,避開她那香味甚重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