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只給你一次機會。」
李四想著這吃進嘴了,如何做數,流氓就有流氓樣,便搖搖頭:「草民沒有。」
「你們一口咬定他吃霸王餐,可有證據?」長公主問原告。
「今天酒樓里本沒什麼人,就個外地客商吃飯,這會子肯定早就出城了。」原告苦惱。
「這麼說你們就是沒有證據了?」
「大家都知道這人的品行!」
長公主冷笑:「別說這些沒用廢話,既然都知道他這樣人的品行,你怎敢讓他繼續進去吃?」
原告猶豫,只好道:「他舅舅在衙門裡當師爺,平日裡慣會耍小手段,動不動就亂發拘票。咱們也是怕。」
「這樣那也好辦。」她指著卷棚下站著的皂隸,讓其中一人拔刀,「今日審的早,想必東西還在肚子裡,把他肚子剖開便是了。」
「他都吃了你家什麼東西?」
原告:「八寶鴨,醬豬蹄,一盞乳鴿湯,雪花鵪鶉,油炸牛筋,糖醋鱸魚,松石烤雞,一碟鹹鴨蛋。」
「你記得倒是清楚,待會兒睜大眼睛看。」長公主瞥了大堂外面圍著的人,肅然道,「動手把。摁著他的四肢,務必剖的漂亮一些。這外面人多,速度要快。」
下了命令,便有皂隸跟丹墀邊的壯漢過去綁人,狀如殺豬,白晃晃的刀真插了進去,手一轉掀開肚皮上一片肉,裡面血紅的臟器露出來,找到胃再用刀一划,未消化的腥臭東西統統流了出來,髒了月台上的地。
「啊啊啊啊!」
活人剖腹,疼了一會兒歪頭就死了。死前叫聲悽慘,長公主睜眼觀察旁人的反應,多是不忍,這會子心底定然要罵她蛇蠍心腸了。不過檐下站著的那人眼皮也沒抬,定力真好。
她指著原告:「你去認,這裡頭有沒有你家的菜。別認錯了。」
原告呆若木雞,走幾步腿一軟,跪在污.穢前面也吐了出來。
長公主:「說話。」
「是是是,有。這裡面有剩下來的東西,這是那個牛筋……」
她撫掌:「這便不結了嗎?退下去,收拾了以後,咱們再審下一位。」
這日有微風,就將那股子血腥味吹到人群跟前,有孩子的捂著他們的眼睛。十安這樣的眼睜睜看完,一陣反胃,白著臉也給嚇到了。長公主不過二十歲,還是個女人,手段竟是如此殘忍,她要是頭髮短,這會子一定是豎著的。
今日本來她是要看六安的,可見長公主如此做派,想必六安沒有好果子。
未幾,月台叫水洗乾淨,正當要傳犯人,南監的獄吏慌慌張張跑過來,跪在月台上稟報長公主:「那個犯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