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那兒十安隱隱想睡,綁著手的腰帶一時半會扯不開,她打了個哈欠,伸腿又提到了宋景和。
「你真煩。」他忽開口,「你存心要擾我休息是嗎?」
十安捂著嘴,只見他把被褥拉扯好,一直蓋到脖子那兒。
「睡了。」
他合上眼,再沒有人往他臉上湊了。宋景和聞到十安的味道,淡淡泛著一點馨香,如同春日微風裡的暖香,翻了個身將人直抵在床上。興許知道他受傷的事情,十安一動不動由著他。
他蒼白的面容少有的這般病態,長眉微微舒展,唇色顏色褪了些許。領口往裡便被陰影遮著,十安心虛地看著。
自從她上回來了癸水後,胸口開始漲疼,這樣子貼著牆,或像是個膏藥,緊的沒有一絲縫隙。初時她也能忍住,慢慢的手酸胸疼。
十安耳畔傳來的是宋景和的呼吸,估摸著又睡了,呼吸緩緩。她嘆了嘆勉強想把背伸直,慢慢動著,覺得晚上來這兒就是受罪的。
……
第二日宋景和按著往常作息醒來。外面日頭初升,光線從紗窗透進來,碧綠的樹木下已有兩個人婢女說話的聲音了。
他揉了揉額角,低頭看見身側被褥里團成一團的起伏。
修長好看的手探進去,摸到的先是一縷烏髮,柔順且有光澤,髮絲都暖烘烘的,不必提裡面那張臉了。他掀了一角被子,十安正抓著他的衣裳,人早轉了過來,腳都伸到他小腿那兒了。呼吸微重,面頰酡紅。
他一錯不錯看著,下意識地摸了過去,她出過那一身汗以後似乎皮膚都好了一倍,摸上去像雲一樣的軟像玉一樣的有潤澤。
指尖流連幾番,宋景和頓了頓,停在她的領口那兒。
脖頸雪白,皂緣亦是的,夢裡頭不知道夢的是什麼,咽了幾口口水,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他仔細看著,忽察覺了一點兒不同。
有那麼一絲弧度。
他一碰十安就會哼一聲。原還只是試探一番,見狀他竟笑了笑。宋三少爺揉揉她的頭,系帶給她重新系好。
聽到槅扇被人推開的聲音宋景和神情一漠,視線開始投向帳外。
滿秋接了長安要做的事情,歇了一晚上今晨正好來給宋三少爺宋洗漱用具。她進來把帘子撩起,光影斑駁。
一眼瞧見床前的兩雙鞋,她冷冷笑著。
身姿窈窕,輕移蓮步。
她慢慢將帳子掛起來,宋景和已然坐著,見到滿秋那張臉他虛弱地笑了聲,手把被子往上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