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尋著尋著,他找到了黼黻齋。
望著那三個字,宋景和自嘲一笑,打著燈籠預備著原路回去,想著該如何整治下仆。他路過鏡湖時躥了幾隻小野貓,太湖石疊的假山後是紫竹,風吹過颯颯作響。
他掃了一眼,提著腳步慢慢往回,背影消失後假山那處露了兩個人,影子都纏在一塊,咒罵打砸止不住。乾淨的衣裙上既有草屑也有水邊的濕泥。
十安揪著人的領子給了一個背摔。
滿秋踹她屁.股,兩個人罵的愈發難聽。
「你這個小賤人,仗著臉腳踏兩隻船。」
「你罵誰賤呢?」
十安忍無可忍:「你自個兒都不自重,有什麼資格說旁人。我可沒有腳踏兩隻船,分明是你背主。」
滿秋那張嬌俏的面容上柳眉倒豎,捶了她胸口弄得十安疼的一叫。
「你就是下賤。」她覆在十安耳邊,恨道,「你當真就不背主了?宋允和那兒你倒是投奔的快!」
「三少爺懦弱無能縱容你,咱們兩個可都沒那個好命給二少爺當姨娘。別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在我面前擺臉色。」
「在國公府你算什麼玩意兒?」
十安懵了一瞬,她為什麼要給二少爺做姨娘?
兩個人方才是狹路相逢,滿秋看她迎面而來,白日裡裝出的善解人意頓時煙消雲散。她也不全信宋允和,藏嬌的地方多了去。她估摸著十安這樣貌,確實能入他的眼,這興許就是鄰人疑斧了。
到時候兩人共侍一夫,十安這樣柔柔弱弱討男人喜歡,她狠不得能提刀宰了她。
滿秋生性好強,一路到這個位置算是半個小姐,算不得什麼好人。一想起宋允和或許從她這身子裡抽出來,不多時又插她裡面,噁心的要死。
原打著十安不敢還手,結果她狠狠地還了手,把她衣物髮髻都打亂了。
兩個人僅存的理智就在宋景和來的那一會兒。
人一走頓時打的又不可開交。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十安喘著粗氣仰躺在湖邊,滿秋也沒了什麼力氣,勉強拖著身子先走。佝僂著背,肚子那兒叫十安踹了,一下仿佛把她這個月的月事提起催了出來,小腹一墜一墜的難受。
十安髮絲凌亂,臉上有泥有劃痕還有青紫色的掐痕。手一碰她自個兒也吸了口涼氣。女人間打架,如滿秋這般,若不是她也強,指不定臉就叫人抓花了。
十安算了算,這算是她第二回 放開手腳打架了,全身的力氣都使了出去,這些日子待在書房裡的苦悶也散了一點兒。
月牙兒從雲里露了出來,紫竹葉搖搖晃晃,十安喘夠了半坐起來,驚覺假山邊上站了個高大的人影。一動不動望了她好久。
她光顧著看月亮,忽略了這個人。
實在是粗心大意。
十安覺得眼前這個人興許就是宋景和的某個兄弟,因為血脈關係,他們長得有那麼些許相像。有那麼一瞬她都要錯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