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說:「你剛剛把我嚇著了, 本來想說什麼轉眼就忘了。」
細長的眼睫微微一顫,宋景和看她抿著嘴分明是在憋笑, 他也微微一笑,道:「不急,你慢慢想。」
「我吃飯的時候你就先想想看。」
十安手一頓,把他衣擺撫平,醞釀著才道:「是不是女人來了月事就不能進寺廟?這兒雖破, 卻也是個小廟。」
宋景和不以為然 :「要照這麼說,尼姑庵里的尼姑怎麼活?別聽那些雜七雜八的胡言亂語。誰管的那麼多。」
說著他自己就笑道:「你如今該不會是血多了,身上味道重?」
十安低頭嗅了嗅,一口否定了:「怎麼可能?」
她抓著自己的褲袋,心裡愈發沒底,想著是不是弄得不好,褲子又紅了,偷偷扭頭看了眼,誰知道他居然捏了她!
手掌炙熱,磨蹭著用了少許力氣。
十安差點沒叫出來,大驚失色地往前蹦了幾步回頭,宋景和居然在吟詩,視線投向窗外,欲蓋彌彰。他生的風雅,萬般想不到動作也有下流時候。
十安漲紅了臉,聲音有些哽,總覺得宋景和同從前有了那麼一絲的差別,目前她竟然看不透。抱她摸她還親她,最後還會罵她綁她嘲笑她。
她捏著拳頭,咬了會牙慢慢的塌下眉毛,聲音有那麼些委屈夾雜著。
「你怎麼能這樣?」
宋景和背對著她,就聽十安在那裡數:「少爺忽冷忽熱,有時候我就覺得我是多餘的。可是我覺得我多餘的時候少爺就非得把我拴在眼皮子底下。」
「少爺這樣的人物,像天上來的。」她準備實話實說,苦道,「可我不喜歡旁人這麼碰我。總覺得這太隨便了,做的人輕浮,有毀你的形象,而我這樣的人又擔驚受怕的。」
你要真這般,她就不能如他意了,一旦如此,宋景和晚間必然又睡不著了。
「咱們好好的行不行?」十安尾調上揚,滿懷期待。
宋景和:「閉嘴。」
他盯著這小院子,楊樹枝葉繁茂,日頭徹底墜到山裡頭,夜色降臨。諸多疑點在他腦中反覆的過了好些遍。
兩個和尚不見了蹤影。他想了想,半晌不動聲色地摸了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這才慢條斯理把廂房裡的小窗戶關上。清俊的臉上斂了笑,線條柔和,眼神亦是,不過說出的話不那麼動聽。
如今若是被動,那就不是宋景和意思了。
他一手抓著宮絛上的穗子,斜依在牆邊上,白牆上只他一個人的影子,俊秀的五官在昏沉的光線下帶著水墨的暈染。
「你這膽量誰給你的?」他低低笑開了,微微彎著腰,道,「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十安覺得人焦躁的很,以至於唇都幹了,舔了幾下下意識察覺到危險,她抬眼就見宋景和一錯不錯盯著她。仿佛是一隻大凶獸盯著自己角落裡的獵物。
眼神是難以理解的深沉。
「我一說你肯定要變卦。」十安這方面覺悟很高,後退了幾步再道,「今兒我不說了,趕了一日路,少爺你定然累了,你先休息。我去外面轉轉透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