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居心不良,她居然難以看透。
那雙黑珍珠似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呆呆盯著宋三少爺,他將十安仍當成一張白紙。思忖著,她要麼就是不懂,要麼就是害怕。
「你想看看嗎?」
他柔緩道。
身上荼白的衣衫襯的身姿如玉,就這麼說他帶著一點兒笑意,透著真誠。從來都是捉弄她嘲笑她的人,露出這樣的神情好比是個吝嗇鬼施捨給人一塊金子。
她猛地搖頭:「不了。我眼睛疼。」
還微微紅著的眼眶被手遮住,宋景和嗤笑,再也裝不下去,躺在地上道:「以後若也有男人這般跟你說,你便捂著眼睛,知道為什麼嗎?」
十安便問:「為什麼?」
宋景和外人跟前正經的皮慢慢扒了去,四下無人,他毫不遮掩,直直看著十安的那張臉,緩緩道:「沒我的好。」
她納了悶,倏地放下手。
「你是你,別人是別人。我什麼都不想看。」她頓了頓,末了添了句,「我只想看到沈公子朝我笑。」
門外忽沒了聲音,說曹操曹操就到,宋景和冷冷一笑,點著她的眉心道:「他能護著你嗎?」
話音一落,沈蘭織也到了內室,他讓後面丫鬟擺飯。
「原本是想請宋兄去花廳用膳,不過入夏這日頭烈,一來一往這身上就要冒汗。你這丫鬟身子弱,一道去了也折騰。想了想,我與宋兄本就關係好,如此不若就擺在客房,丫鬟們都下去,我們小酌幾杯就是了。」
沈蘭織微微笑道:「咱們老相識,不必擺那些虛的了。小弟這回把平湖縣雲山酒樓的廚子請來,這些菜清淡滋補,想必合你的口味。等明兒我在帶你去平湖縣的郊外玩一玩。」
宋景和客氣幾句,坐在上首。
外面確實光線耀眼,丫鬟們都下去後草叢裡的小奶貓爬出來,十安瞅了幾眼,就聽沈蘭織道:「那外面的貓是府里一隻老貓的獨子,每日還會被叼回去。」
正說著,草叢裡躥了一隻肥肥的大貓,碧綠的眼珠子像一對玉珠。沈蘭織一換它便輕盈地跑了過來。
「它是沈公子的愛寵嗎?」十安忍不住道,那一身毛油光水滑,漆黑的身子仿佛是在煤球里滾了一遭。
「我不養這些,只是好心收留了幾隻。」他歪頭一笑,餵了大貓一條小魚。
「如今喜歡貓了?」宋景和問,「你說你小時被狗咬過,被貓爪過,自此恨不得與這些玩意兒退避三舍。」
沈蘭織擺擺手:「那都是小時候淘氣,貓憎狗嫌的。如今不同,這些小東西自有它們的可愛之處。」
十安點頭。
而宋景和笑著給他倒滿酒,聞著味道,心裡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