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有病,他便收了這身子跟那張臉好了,方才除了那股子甜味兒,他還嗅到一股血腥味兒,
寧尋找了好一會兒,心裡罵了一聲松石縣的老百姓,總覺得熱鬧沒地方找,偏要去看長公主殺人。
連路都堵住了,當真是太閒了,可見人一閒真會作死,也不怪這城外墳多。
……
寧尋喜歡活著的十安那張臉,他把她頭上蓋著的衣衫掀起時微微一詫,除了那股子甜膩的味道外,還有一股梅香。
給他一點靈感。
那時寧尋在制梅嶺冬的毒,放下了蘿蔔跟蔥,算作是一點謝禮。
……
從早到晚,藥房裡潑了好幾碗的藥,三個學徒也不見寧尋出來。他養的狗崽子在回春堂四處亂竄,甲乙在外喊了寧尋一聲,算知會了他,趕緊把那些狗栓起來,一個個地餵狗食,省的聽到那些狗吠心煩意亂。
「師父真能一天制出解藥嗎?」三個人餵狗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閒聊。
「師父能一天做出毒藥,解藥本就費工夫,更何況還要要人先服下一試效用。」學徒子午搖搖頭,摸著下巴繼續道,「師父喝解藥沒用,他喝毒藥也沒用。」
果然,話音一落,寧尋正好將藥房的門打開。
他牽著好幾隻狗崽崽拖到藥房裡。
「如今看,師父大抵是造了差不多的解藥?」
三個人驚的目瞪口呆。
寧尋養了那麼多狗,很多時候提不出死刑犯便用狗來代替。他這人自幼侵染藥毒,配出來的毒他縱然願意自己嘗,也無甚效用,這才如此。
「不過秋風散毒性劇強,這一整日想必也無法配全,他要死多少只狗才能徹底配成也不可知。」甲乙如是道,「師父也不是神仙。」
子午跟學徒春夏點頭附和。
但也不禁害怕道:「師父對一個女人如此,是不是太好了?」
寧尋眼中,大多數的分類都是活人跟死人之分。如此性子,隨著年紀往上長,愈發奇怪了。
沒人接著說話,似乎是覺得驚恐。
……
藥房裡寧尋等了很久,狗死了許多,最後一隻踉踉蹌蹌站起來。
他默了會兒,將剩餘的一點兒灌倒十安嘴裡。
十安那張臉依然沒了血色,沾了褐色藥汁的唇起了皮,他沾了水潤了潤。一錯不錯看著她的眼睫。
藥房中被他灌了大劑量藥的狗崽崽一個人躲在角落,喚也喚不來,寧尋覺得有幾分煎熬在心裡,坐在地上垂首看著影子。
十安醒後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憑的不是聲音跟動作,而是微微急的呼吸。
他翻身起來,扶著榻趕緊看她身上的異樣,那毒其實一時無法解,只是暫時緩解,到底還需要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