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黑漆的眼眸里十安這樣子忽就叫他心底的戾氣升騰起來,才短短些時日未見,她竟就不用正眼看他。更不必說在此裝作不認得他。
當真是心變的極快,一時間宋三少爺不願想太多,總懷疑十安多了,如今手段更是利落。
當街將人拖走,旁人未反應過來就見他扎到人堆里去了。
等反應過來了的人立馬直衝著寧尋喊:「你的那位姑娘叫人搶跑了,快追追追!」
寧尋眸光冷淡至極,隔著一條街,手上的東西懶得瞧便直接便丟了去。撩著衣擺也趕緊追過去。
都是一身白衣,一前一後,緊追不休。
那時候東城兵馬司的幾個兵頭正罵晦氣,每每勸架不成還叫人反打,倒八輩子霉,誰知道轉眼又碰到這樣的事情。
「一群的操蛋玩意兒。」
「他們做的事你還有什麼法子?」高個兒的兵頭搓了搓手指,「就是病了,天下老百姓都要死光了,他們也是活著的。為什麼?有錢。」
「有錢就能買權,一代生財,二代讀書,這三代就是書香門第了。」他又道,「你瞧那國公府,多少年前還不是鄉下的泥腿子,打仗跟對了人,這不就一朝升天了。可憐咱們指揮使沒本事,咱們也討不到什麼好差事,更別提油水了。」
齊齊一嘆,到底是裝作看不見,轉身買了幾碗涼茶,一口灌下去便又覺得這南都是太平繁華所。
……
話說十安被他嚇著了,拽著他平整的領口,指尖都在發抖。
宋景和這些時日似又長高,這般將她抱著,輕而易舉一般,跑的飛快。人群里如游魚,熟知這南都布局,跑了幾個圈後再回頭,果就不見了寧尋的身影。
他這才稍稍喘口氣,將十安放下來。
十安伸手就只能摸到他臉上的面具,滑落到脖頸,慢慢往上推去。宋景和一動不動等著,他瞧到了十安那雙一眨不眨的眼睛了。
大抵有了個猜測,末了喉結微微一動,低聲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十安眉頭一跳,長長鬆口氣,是他了。
「怎麼回事?」宋三少爺抓著他的肩膀,面色不善,力道大的沒有收斂。
十安疼的齜牙,猛地捶他胸口,總是這樣沒輕沒重。
「你嗓子也未曾好?」
他撐著手,將她困在胸前。這盡頭沒了路,前面都叫竹製品堆砌的玩意兒擋住,若是不仔細看,也瞧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