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誰看誰都不順眼,十安這背上的針光紮上去就花了好多功夫,像個小刺蝟。兩個這般折騰十安早已醒了,趴在那兒動彈不得,宋景和給她遞水,十安摸到他的手頓時就分辨出來了。
手一停,宋景和將杯沿湊到了她嘴邊上。
他說:「寧尋給你治病,如今毒解後眼睛想必不能一時間恢復。我過幾日有空閒帶你出去逛逛,你這嗓子不能憋著不說話,不然日後就當真沒了聲。」
寧尋靜靜看著,半晌轉身去外面煎藥。
出了門,他見外面傾盆大雨,不由想起那晚上他們去城隍廟。他父親曾告訴寧尋,若是想要什麼就要不擇手段。如今十安這副模樣,問他後不後悔,寧尋大抵會一笑而過。
側身看到裡面的宋景和,他緩緩露了一絲微笑。
……
宋景和晚間就在這兒陪著十安,同她說了很多的話。算起來過去的所有似乎都不及今日的多。
床上十安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
方寸之間都是她身上的藥香,仿佛都沾染了寧尋身上的味道,雖是可以安神,可宋景和瞧著煩躁之餘生出些許無能為力之感。
「十安。」
她聽見了,只覺得這人可真是煩透了,當她是狗,不要就不要了,這時候興許又要拿她來解悶。
宋景和望著上面,疲倦湧上來,本想抱著她,可她貼著牆踹了自己。
「你這麼討厭我,我卻不討厭你。」他摸到了十安的長髮,順了一下又一下,笑道,「我從前也不大討厭你,只是覺得咱們都是一起的。你是我買的,我想著要個聽話的奴僕最是舒心。」
「但你不是很聽話,我後來想這樣也不錯。」
手慢慢往下。
「漸漸的你不像是我的奴僕,雖然你有賣身文書。可我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你這樣好的人。」他猛地攬住十安的腰肢,把她親到了,含糊道,「你是真心對我好,我也是真心的。」
十安皺著眉,臉上一片濕潤,只覺得噁心至極。
他哪裡是真心的?他分明是虛情假意。
如今還要占她便宜。
「你怎麼哭了?」宋三少爺抬起頭,嘆息一聲,「我就是想親親你,你最近都不想理我,什麼也不說。我能怎麼才好?」
抓著十安的手,他說:「想什麼就寫給我。你這樣我難受。」
十安不動。
這一晚就聽他在輕嘆,外面月亮露出來,地上亮堂一片,檐下的水聲漸無,十安慢慢睡著,防備的姿態被他破開,死死抱住了。
後面孟長瀾要坐船去下游的棠城,十安被牽著一起帶著,天陰沉沉的,近來天氣都不大好。
港口邊上靠著一排排漁船客船,楊柳依依,江上煙波渺渺。
